他本人对医术的态度，一直比较模棱两可，属于那种“家里让学，那就学着试试看”的感觉。
最近这段时间，他这种“试试看”的心态，明显偏向了“不行”的那一边。
按照李河前段时间跟他闲聊时透露的消息，他近期应该就会选择离开医馆了。
对此，林默并不感到意外。
实际上，李河这样的情况，在叶家医馆招收的魂师学徒里，算是相当常见的状态了。
能顺利通过考验，并且坚持下来学有所成的魂师学徒，不是没有，但数量相当稀少。
大多数人都像李河这样，半途而废。
原因也很简单。
学习医术，是一个相当漫长且枯燥的过程。
需要记忆海量的药材知识、人体脉络、病症特征，还需要大量的实践来积累经验。
这个过程对于将自身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提升魂力的魂师而言，属于那种短期内很难看到什么明显的成效，反而会占用不少宝贵的修炼时间。
这也是为何叶临渊老爷子在招收学徒时，对心性的要求会那么高。
他希望能找到真正对医术感兴趣，能耐得住寂寞、沉得下心学习的苗子。
但即便如此，能像李河这样，坚持了快一年才萌生退意的，在以往的魂师学徒里，都算是相当少见和难得的了。
对于学徒的来来去去，叶临渊老爷子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他偶尔会跟林默感叹几句，话语里带着几分豁达。
用他的话说就是，自己这身医术，能找到合适的传人传承下去，自然是再好不过。
若是实在传不下去，那也无妨，强求不得，一切皆随缘。
毕竟，对于绝大多数魂师而言，提升魂力等级才是最重要也是最实际的事情。
学习医术，更多只是被看作一条可能的谋生退路，或者一个不甚重要的兴趣爱好。
李河这次下定决心要离开，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的魂力等级已经达到了中级魂师学院的毕业要求，接下来需要全心全意准备报考高级魂师学院的考核。
在修炼和学医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至于林默自己，情况则更为特殊。
一方面是因为怕死，另一方面更为重要的原因就是需要借助这里得天独厚的环境来研究本体武魂的修行方法和自创魂技。
再加上他有小火龙在，在这里不仅不会耽误修炼，反倒会比在学院图书馆中的修炼速度要快上许多。
除了他和李河之外，另一位学徒叶泠泠的情况则比较特殊。
叶泠泠自幼在叶临渊身边长大，在老爷子的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继承了不少医术方面的知识和能力。
但叶泠泠本人，似乎对深入钻研医术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她所继承和展现出的天赋，更多的还是体现在她那家传的武魂——九心海棠之上。
那得天独厚的治疗能力，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远超通过后天学习所能达到的医术效果。
因此叶泠泠对于医术的态度可以说是乏善可陈。
不过，比起叶泠泠在医术和武魂上的天赋，更让叶临渊老爷子感到担忧的，还是自家这个大孙女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