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玄策盘坐在霜天雪凰的背上,一百多种魂兽的基因,在命运的编织下,正以他无法想象的方式排列、重组、变异。
一百的阶乘,那个数字大到连他的“超脑”都无法具象化,但命运之力可以。
它不需要计算,只需要引导。
“一百多种基因,就算是相同的组合,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下释放,效果也可能完全不同。”
命玄策低声自语,将骰子抛向空中,接住,再抛起。
骰子每次落下,点数和颜色都有微妙的变化,有时偏金,有时偏银,有时散发出淡淡的虹彩。
“在命运之力的影响下,发生任何变异都有可能,今天治愈,明天毒杀,后天可能召唤出一群蝴蝶。这才是命运系该有的样子。”
他一边投掷武魂,一边侧头看向罗素,问道:“接下来去做什么?这个世界有成神后的唐三,可不能乱来,复活在神灵眼中,恐怕作用不大。”
罗素靠在霜天雪凰翘起的白色凤羽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都开挂了,肯定不能委屈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望向下方那片连绵不绝的绿色林海。
“对唐三就暂避锋芒,别到他眼皮子底下跳脸。他又不是闲着没事天天巡逻,只要我们不搞出太大动静,他不会注意到我们。”
“其他的机缘宝物都不能放过,这个世界的天材地宝、魂兽资源、甚至神位,能拿的都拿,不能拿的创造条件也要拿。”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接下来搞清楚时间后,优先搞定霍雨浩。”
“有了三眼金猊解决你身上的诅咒,不需要霍雨浩的气运之力了。可以让他这个气运之子继续吸引唐三的目光,我们好浑水摸鱼。当然,天梦冰蚕和伊莱克斯就不能留给他了。”
说到这,罗素周身的气质忽然一变。
原本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的、幽冷的、仿佛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寒意。
一道与罗素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幻人影从他体内浮现,与他原本的身体彼此重叠,如同镜中倒影与现实交织。
那人影半透明,轮廓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清晰,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六道轮回·饿鬼道·灵鬼!
这是罗素根据见过的鬼斗罗鬼魅的武魂,模仿出的另类本体武魂。
鬼魅的武魂是在死亡后,本体武魂·灵魂机缘巧合下复活导致的变异。
罗素无法复制那种死亡体验,但他有三生轮回蝉,有六道轮回,有因果之力,有命运之力。
他不需要死,只需要模拟“鬼”的状态。
“我早就计划过,第二武魂是我的灵魂,增强灵魂方面的能力。”
罗素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微微发光的双手,声音低沉而飘忽,如同从远处传来的回音。
“如今对精神力的应用全凭头部魂骨支撑,太单一,太被动。需要一些魂技来开发精神力的潜能,邪帝可是能使用精神力让时间静止的,在斗罗大陆,精神力也是接触时间力量的一大捷径。”
他将手掌翻转,掌心浮现出一团灰色的雾气。
那雾气不是魂力,不是精神力,而是灵魂之力,更本质、更原始、更接近生命本源的力量。
“天梦冰蚕是构筑第二武魂的上好材料。百万年魂兽的精神本源,足以支撑任何灵魂类武魂的基础和成长。”
“但天梦冰蚕的意识太过聒噪,何况我也不想留下背刺我。可以把用不上的天梦意识和冰属性留给霍雨浩,气运之子怎么也得有点高光时刻,方便糊弄唐三。”
他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
“伊莱克斯……”
罗素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和无奈,“算了,留给霍雨浩也是爆炸的结果。我们的秘密太多,放在体内不放心。”
“用合成器炼制一个能回答问题的傀儡,把伊莱克斯的神识碎片塞进去好了。需要的时候问几个问题,不需要的时候就让它沉睡。”
“你有计划就行。”
命玄策微微颔首,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掌心的幸运骰子。
“我需要积攒运气,没工夫分心。”
他顿了顿,头也不回地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应对天梦冰蚕那能静止大半个星斗大森林的精神力?”
“一旦它借助献祭时的力量爆发精神力,方圆百里内的生灵都会陷入静止,我们就算有再多底牌,动不了也白搭。”
罗素神秘一笑,配合“灵鬼”武魂那阴森的面容和半透明的身体,表情恐怖中带着诡异,又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前的狡黠。
他缓缓吐出八个字:“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命玄策没有追问。他知道罗素不是那种打无准备之仗的人,既然敢来,就一定有把握。
五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