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站在原地，望着远处那片狼藉的血色，小脸煞白。
即使之前在斗魂场，她用诸葛连弩亲手结束过对手的生命，可那种距离下的击杀，和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人炸成碎片的场景相比，冲击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实验失败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一丝颤抖。
“嗯，失败了。”
罗素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沮丧，实验本就是为了从失败中总结成功的经验，这条路走不通，至少知道了哪里是坑。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恰好挡住宁荣荣的视野，将她与那片猩红隔离开来。
他微微俯身，与宁荣荣平视，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像一缕阳光，缓缓驱散了她眼底的阴霾。
“看来三生武魂果然和双生武魂不同。”
他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说给她听，“双生武魂之间，由于第一武魂经过修炼和附加魂环，可以和第二武魂存在品质差距。”
“但第三武魂就难办了，它只能品质更高，才能抗住前两种武魂共存时产生的压力。”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目光微微闪动：“也不能太强，否则会打破平衡；但绝不能太弱。否则一旦勾连起前两个武魂的冲突，最弱的那个必定率先崩碎，引发连锁反应——”
他瞥了远处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客观的冷静，“大概率爆体而亡。运气爆棚的话，也就是成为没有武魂的废人。”
说到这里，罗素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远处那些已经分不清是什么的碎片，低声吐槽道：
“真是不争气。要是能活下来，还能帮我试试武魂全部破碎后，还能不能继续融合武魂。”
不过他心里清楚，那概率微乎其微。
他如今对武魂的认识已经相当深入，虽然还不能确定武魂具体形成的过程，但武魂成型后与丹田经脉、气血精神都有联通，这是能够确认的。
武魂破碎，身体和精神势必遭到重创，经脉大概率会寸断。
若不是有合成器这种超规格的存在，他可不认为斗罗大陆上有什么治疗系魂师能治好那种伤势。
他收回跑偏的思绪，念头一动，蓝银领域悄然展开。
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树林里的蓝银草仿佛接到了无声的命令，开始活跃起来。
叶片轻轻摇摆，根部探出细密的须茎，覆盖向那片染血的土地。
吞噬、寄生、分解——蓝银草们忠实地执行着赋予它们的使命。
片片草叶飘舞间，那些猩红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被分解成最基本的养分，融入泥土之中。
一阵清风吹过，血腥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树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罗素上前搂住宁荣荣，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走吧。”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你也看到了，蓝银草太弱，不能作为第三武魂的目标。”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要我说，你已经够漂亮了。何况还有绚丽的光明女神蝶武魂，那可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宁荣荣撅起嘴，有些不甘心，但想到刚才那人的下场，她确实不敢再提要附加第三武魂的事了。
她眼珠一转，忽然狡黠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那我和小舞她们比，谁最漂亮？”
罗素眨了眨眼，立刻确认这是宁荣荣会问的问题。
千仞雪虽然也有点颜控，但绝对不会承认，更不会把这种问题挂在嘴边，小舞和朱竹清性格有点不争不抢，很少在意这些，也就宁荣荣这丫头，最喜欢看他纠结窘迫的样子。
他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你们都一样漂亮。其实我这个人有点脸盲，分不清谁漂不漂亮。”
宁荣荣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