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各族中仍然陆续有半圣晋升,但大多都陨落在了半途,连尸骨都在斗气枯竭下消亡。
而反观古族,仍保持着百分百的晋升率,半圣之数已然超越了往昔的一百零八!
至于魂族,虽不及古族,但也有诸如魂厉,魂崖之类的天骄,以及身为魂殿代言人的魔雨,三人合力之下,足以媲美半圣。
然而,令众人有些疑惑的是,即使在这种场景,作为昔日话题中心的魂若若与萧炎,也仍然没有半点信息传出。
如此反常的举动,不但没有让各族放松警惕,反而变得更为紧张。
终于,就在这股紧张与疑惑的气氛酝酿到极致时,沉寂已久的魂族,忽然间放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魂玉成圣了!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各族震动,就连置身事外的雷族与炎族都不禁大惊失色。
要知道,古薰儿成圣,那是因为有了菩提心作为助力,再加上其血脉乃八色后天神品,这才在厚积薄发下晋升。
而反观魂玉,虽是同样有着神品血脉,但却仅仅只是七色普通神品,哪怕其年龄长于薰儿许多,也充其量只能弥补一些底蕴上的差距。
可他没有菩提心啊。
没有菩提心都能够晋升半圣,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联想到石灵二族的下场,深知魂族与古族强大的其余各族,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梭哈,必须梭哈!
原本用作珍藏的菩提子,皆是一并被拿了出来,不计代价的投入自家弟子与强者之中,试图在这场魂古冷战中,占据一席之地。
他们知道,这场军备竞赛,从打响了第一声枪后,便注定不可能再收场。
唯有生死大战,方才可能令一方中止!
......
魂族,魂界。
一处灵韵盎然的山峰之上,男子正傲立山巅,与老者遥相对立。
他一袭黑衫,黑发如瀑般飘落身后,眸中深紫,带着与生俱来的神圣与洒脱,仿佛空山新雨,缥缈绝尘。
“呵呵,天下英杰,当真如同过江之鲫。”
俊逸男子薄唇微抿,目光凝视着眼前的老者,微笑道:“晚辈自认修为不浅,但却依然与您有着极大的差距,着实有些感慨。”
“真的要打么?”老者面色复杂,似是欲言又止。
“前辈无需担心。”
俊逸男子哂笑一声,已从腰间卸下配剑,散漫道:“晚辈这长生剑,从不斩同境修士,唯有越界作战,方才能发挥它的真正实力。”
“好吧,既然公子有请,老夫自无不奉陪之理。”
老者点了点头,旋即身躯猛的一震。
下一刻,原本还晴朗的天日,骤然如霜冻降临,附上了一层薄霜。
两条冰龙呼啸着破空而出,四翼齐展,蔚蓝色的冰霜龙鳞布满身躯,宛如真龙般灵动而威严,猛的朝俊逸男子的方向镇压而下。
“去!”
“来得好!”
俊逸男子放声大笑,眼中奇光大放,掌中的长生剑发出阵阵剑吟,仿佛寻到至宝般兴奋狂喜。
“我这长生剑,许久不曾越界,还是头一次如此通灵兴奋,前辈,接我一剑!”
话音落下,俊逸男子捏出一个剑诀,宛如剑仙附体,自上而下充斥着难掩的凌厉与锋锐,似乎要将天地都捅破个窟窿。
然而,就在那长剑即将与冰龙碰撞在一起之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却是忽的自山下传来。
“魂玉,你还在等什么,论道大比在即,我等不日便要出发了!”
那黑影身形极快,几乎是瞬间便闪现到了场地中央,冷冷盯着俊逸男子:“成了半圣,难道你就要视少主的命令于不顾?”
随着黑影的现身,魂崖,魔雨二人紧随其后,将那一袭黑裙的少女恭敬迎入场地中央。
赫然便是魂若若。
“少,少主?!”
见得来人,俊逸男子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原本如剑仙般出尘的姿态顿时变得有些歪扭,差点就要掉在地上。
“咳......少主勿急,本圣才晋升不久,自然要多与劲敌切磋,如此方才能够稳固圣基。”魂玉撑着脸,拱手纳拜道。
“嗯?”
似是察觉到情况不对,魂若若黛眉微皱,目光转而望向场地的另一侧,清冷的眸子竟露出一丝错愕。
“你是......海老,你怎么会在此?”她揉了揉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视线。
这就是魂玉口中的劲敌?
知道的你是成了半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掉级了!
“呵呵,若若丫头勿怪,当初参加空间拍卖会,老夫与这位萧...魂玉公子聊的颇为投机,眼下他既邀请老夫切磋,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
海波东乐呵呵的一笑,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古怪之处。
魂若若银牙紧咬,恨铁不成钢:“所以,你口中的越阶,就是以半圣的修为,来和海老一介初入斗尊的修士来切磋?你长生家族世代相传的越阶至宝长生剑,就被你如此使用?”
魂玉则十分委屈,理直气壮的说:“少主您这就误会我了,半圣打斗尊难道不是越阶?”
长生剑之所以能长生,那就是因为它擅长以高打低,从不对抗比自己品质更高的武器。
它又不是什么天外神铁,打久了不会成为天外至尊用到大结局的武器,只会早早报废啊......
魂若若久久无言。
原本在她的计划中,没了魂风,最优秀的年轻下属,自然当属魂玉,而对方也的确不负众望,天赋甚至一度超越了曾经的魂风。
但他实在是太苟了。
这也是唯一一个,哪怕天赋与利用价值都极高,魂若若也懒得多算计他的人。
因为算计他也是无用。
不上进呐!
魂若若转头看向老者,半带迟疑问:“海老,你......没问题吧?”
与半圣交手,哪怕是九转斗尊巅峰,也几乎毫无胜算,而海波东虽是只有二星斗尊修为,却敢与半圣级别的魂玉切磋,着实有些太过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