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虚子的话虽是狂妄,但却出奇的有效。
优胜劣汰,一直以来,魂族奉行的道理皆是如此,哪怕是血脉奇高如魂玉,在当初被吓破了胆后,照样迅速沦为了无人问津的对象。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而像魔雨这等并非魂族本籍之人,那更是尽心尽力的典范,脏活累活又如何?背负骂名又如何?
若不是跟了少主,谁会记得一个魂殿的末尾天尊叫什么名字?
放在画本小说也不过是一笔带过的角色罢了。
最大的可能,或许也就是在魂殿操劳上百年,最后偶然一次出行任务的时候,被那以流星般速度崛起的敌族天骄一脚踢死......
因此,对于他而言,魂虚子,那就是成功的典范。
“魔雨......谢大人赐教。”
魔雨神情平静,深吸了口气,一拱手便退回了队伍。
虽说语气没有表现的太过激动,但包括魂虚子在内,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对方那按捺到极致的疯狂。
同为魂族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那种眼神。
“喀喀,谈不上什么赐教,无非只是不希望有些不开眼的蠢货,挡住了我魂族的前进的步伐罢了。”
魂虚子身上染血的炼药长袍鼓动,森森然道:“攘外必先安内,若是老朽连族中之人都无法安定,还谈什么讨伐药族?”
“我魂族,又当何时从古族那里夺回属于自己的称号?!”
听得此话,一些原本就战意盎然的魂族之人,终于再难遏制内心狂热,高声嘶吼。
“葬灭药族,还眼古族!”
“六族皆陨,魂族独尊!”
短而有力的号召,瞬间犹如浪潮一般,席卷了场上所有魂族之人。
偌大魂族帝城,在那近乎震天的声浪下,如同山呼海啸,响彻在了魂界的每一个角落。
“葬灭药族,还眼古族!”
“六族皆灭,魂族独尊!!!”
魂族对古族的恨意,早已延续了足足千年。
而事到如今,古族更是冠上了‘八族之首’的头衔,以正义者的姿态,无情的向魂族降下了审判。
虽说魂族人对于名声向来看的很轻,但这却不代表他们真的完全不在意。
如此蹬鼻子上脸的行为,若不能将其挫骨扬灰,岂不是说明,古族才是那最大的反派?
他们魂族反而被洗白了?
不行,绝对不行。
必须用剑与血告诉世人,斗气大陆之上,唯有魂族,方才配称得上真正的反派!
“这便是父亲的全部命令?就为了让我欣赏下魂虚子的战时宣言?”
深吸了口气,魂若若收回视线,原本平静的目光中,悄然带上了一丝寒意,“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吧。”
“少主圣明。”
魂落生微微一笑,“您应该清楚,药族虽是式微,但论及底蕴丰厚,却比之炎雷都不落下风,以它作为目标,乃大势所趋。”
说到这里,他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温和道:“所以,此间利弊,还请劳烦少主,悉数告予药师。”
“身为药师的弟子,我想,魂族之中,恐怕不会有比您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
三日后。
嗟怨之塔中,少女靠着窗棂,目光渺远,似是扫在帝城中飘荡的鬼魂。
“他们如今情况如何了?”她似是自言自语般的问。
下一刻,一阵阴风袭来,化为魔雨的身影,半跪在了地上。
“回小姐,托您与驸马的福,魂厉、魂崖,以及老奴,已是成功将那菩提心瓜分入体,他二人也正式获得了参与药典的资格。”魔雨恭敬答。
“药典......呵,如此看来,那魂虚子的一番演讲,倒还真是说到了我魂族中人的心坎。”魂若若不屑一笑。
魔雨没有回答,他很清楚魂若若为何会如此发问。
她与寻常的魂族人不同,更为冰冷无情,却又更加恪守底线。
而如今,她要面临的局面,或许便有如当初的魂虚子。
“魂玉呢?”魂若若又问。
“魂玉的菩提心乃是由菩提前辈亲自植下,效果极佳,在回族后的第二天便进入了闭关。”魔雨低声说。
“待他出关之时,或许,我魂族之中,便要再添一位圣阶大能了。”
提及此事,连魔雨都不禁有些唏嘘。
一个当初人厌狗嫌的丧胆天骄,如今却仅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一跃成为了比魂风都更加恐怖的存在。
这二者之间的反差,足以令得所有人为之动容。
“圣阶大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