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人惊悚的，则是他的眼底，分明多出了一抹杂乱的红芒。
如果通晓八族神通之人在此，赫然便能发现，药万归眼底的红芒，并非是药族血脉，也不是以深红著称的炎族血脉，而是......魂族血脉！
最低贱的魂族血脉！
魂族以实力为尊，对于血脉的要求，并没有其余各族那般严苛，因此，一些拥有特殊体质，或者魂殿出身的成员，都有机会与本族之人结合。
虽说这种结合大多是利大于弊，但也仍会有一些失败的个例产生，而这些人的魂族血脉，便会从紫色退化，变为杂乱低劣的红。
譬如魂厉，他生有的一双血眸，便是因为祖上曾有过失败的混血种，因此才被迫得来。
“该死，该死......！”
药万归喘气如牛，疯狂嘶吼：“不过是杀了一个区区半圣，本族老的心境又怎会动荡的如此剧烈？！”
他看不到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看自己的眼睛，故而只能将之推责到了杀人之上。
毕竟，身为执法族老，在他手下陨落的亡魂，早已不知几何，即使被杀气侵染，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不，绝对不可能，本族老怎可能化为厉鬼，与那魂族一道？！”
他剧痛难忍，体内犹如被万魂撕咬，终于再无法忍耐，传令出声：“来人，速速唤灵儿过来！”
片刻，一道冰霜倩影飘然而至，微微欠身。
“万归族老。”
见得来人，药万归顿时如蒙救星，连忙道：“灵儿，快快有请，老夫早已盼你多时了。”
药灵冷淡俏脸上多出一丝波澜，轻轻道：“抱歉，万归族老，兄长如今病重，药灵须寸步不离守在身边，耽误了和您的约定。”
“无妨，无妨！”药万归满脸恳切，应声连连。
药灵见状，并未继续多言，莲步轻移，继而来到了药万归的身后，纤指缓缓抚上了他的头颅。
“万归族老，得罪了。”
随着一声低语，属于少女的庞大魂力，顿时如霜降般落在了药万归的魂体之上。
霎时间，一股冰爽酥麻之感，瞬间蔓延了老者的整个魂体，连带着噬魂般的剧痛都在此刻消散的一干二净，如同被麻痹一般。
“呃！”药万归闷哼一声。
虽说他已是斗圣修为，领先药灵不知几何，但事关灵魂层次，即使是他，也不敢说能够稳压少女一头，甚至是隐隐不如。
而这等原因，归根结底，便是对方那强大到令人发指的灵魂天赋。
帝境种子！
仅仅四个字，便可道出药灵的天赋，究竟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万归族老为族操劳，不知沾染多少脏污之血，此次遭到反噬，乃是厚积薄发。”
药灵死死掐着他的天灵，面无表情的说道：“为了避免您过度操劳，这八族会谈，便由灵儿陪您一并前往吧？”
一边说着，药灵的纤掌愈发用力，似是要插入药万归干枯老朽的皮肤，渗出骇人的鲜血。
隐隐约约间，似是有红芒悄然自她的掌心亮起。
然而，面对这堪称剧痛般的非人折磨，药万归却是丝毫不觉，整个灵魂只余下舒爽和安逸。
“呵呵，多谢灵儿体恤了，如今小天伤病严重，还被人叫了废柴，恐怕一时半会是难以恢复了，当然也就只有你这丫头有资格跟在老夫身边。”药万归慈祥笑道。
听得此话，药灵眼底罕见闪烁出一丝笑意，脸颊逐渐浮现出诡异的潮红：“兄长可不是废柴。”
“是，他当然不是废柴，有你这丫头在，小天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变回当初那个废柴。”
药万归脸上的狰狞逐渐化为祥和，唯独眼底的杂红，不但没有褪去，反而变得愈发深沉，仿佛要将那一抹绿金彻底吞噬。
“你放心，届时药典，本族老定会大破魂族计谋，以洗刷我药族耻辱！”
药万归放肆大笑，声音却是如同变调了一般，变得古怪而熟悉。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