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祖大人,老夫今日有个不情之请,斗胆开口,还望您海涵。”
洛天神望着林动,苍老的眼眸里满是恳切,没有半分算计的功利,只是拱手微微欠身,语气谦和又郑重。
林动抬手虚扶,示意他直说,心中已隐约有了几分猜测,却也有些不敢确定。
毕竟,若是猜测成真,多少有些儿戏了。
“犬子天河虽算有些天赋,却生在洛神族衰落之时,族中无顶尖强者引路,修行路上多有迷茫。”
“武祖大人从资源匮乏的下位面一路登临天至尊,这份悟性、天赋与心性,皆是世间少有,绝非大千世界那些固步自封的强者可比。”
“老夫真心希望,犬子能拜入您的门下,不求能得您倾囊相授,只求您能偶尔指点一二,让他少走些弯路,便是我洛神族天大的福分了。”
洛天神看向身侧的洛天河,又转回头望着林动,话语字字真切。
“啥?”
话音刚落,林动脸上的温和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错愕,愣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心里直呼好家伙,拜师?收徒?
二年前,我从青阳镇踏上武道征途,开始了变强之路,林氏宗族遂归于一统。
大炎王朝境内,本人本族所到之处,谁不竭诚欢迎?
先拜黑瞳老师,再拜青雉老师,贯穿三人行必有我师的主义,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二年后,飞升大千世界,竟至于一变而让我来收徒了么?
林动心里那叫一个犹豫啊。
收了吧,怕自己没那个本事,误了洛天河的修行;
可不收吧,洛天神这些时日对他掏心掏肺,大千世界的秘辛、势力分布,但凡他问起,无一不详尽解答。
洛神族的禁地都对他敞开,这份实打实的善待,他若是直愣愣拒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也寒了对方的心。
林动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祖符纹路,神色间的犹豫尽数写在脸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武祖大人莫要为难,老夫瞧得出来,您是担心无教学经验,误了犬子。”
“其实哪有那么多讲究,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您只需在他走偏时提点一句,在他遇瓶颈时稍指方向,便足矣。”
“他若是块朽木,便是有天纵之师也无用,自然怨不得您半分。”
洛天神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顾虑,当即轻笑一声,语气更显坦诚,全是将心比心的实在话。
“再者,武祖大人初来大千,无依无靠,虽实力强横,却终究是孤身一人。”
“天河若是能拜您为师,您与我洛神族,便多了一层师徒的缘分。我洛神族虽不复当年荣光,但在大西天界也还有几分薄面,往后您在这边行事,但凡用得上的地方,洛神族定尽绵薄之力。”
“说句掏心窝的话,这不是算计,只是老夫想着,良师难遇,良缘难求,互相扶持着,总比孤身闯大千强。”
他顿了顿,望着林动,话语里没有半分攀附的刻意,只有真心的考量,开门见山,没有半分虚伪。
能修炼到天至尊境界的,又怎么可能有蠢货?
与其算计不成而被看出,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这番话,也确实说得林动心中微动。
洛天神的话,没有半分功利的算计,只是实打实的将心比心——
他念洛天河的修行,也念林动初来的不易,师徒之谊,不过是给这份互相扶持的缘分,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再想起这些时日洛天神的善待,林动心中的犹豫渐渐散了。
“洛老既说到这份上,我便应下了。”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我一路修行都是自己摸爬滚打,没什么教人的法子,往后能指点的地方恐怕不多,你莫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