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几乎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幅画面——当她在战场上召唤出武魂,一双流光溢彩的蓝色蝶翼在身后舒展,蝶翼上光晕流转,如同将一片璀璨星空披在身上。
那样的场景,该是何等的惊艳与夺目。
“我要这个。”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无比笃定。
罗素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光芒,唇角扬起温和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选择,比任何强大的力量都更适合她。
小舞却坐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一双红眸里掠过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她迟疑着开口:“哥,真的有这么漂亮的蝴蝶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魂兽呀?”
宁荣荣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世界上魂兽成千上万种,每一种又有无数变种和亚种,小舞你怎么可能知道所有魂兽嘛。”
话音落下,车厢内的空气似乎微微一滞。
朱竹清面色古怪地偏过头,目光与小舞交汇了一瞬——她们还没来得及告诉宁荣荣那个关于小舞的秘密。
小舞怔了怔,下意识看向罗素,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与忐忑。
朱竹清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可宁荣荣呢?这位从小在人类宗门长大的大小姐,会如何看待一个化形的十万年魂兽?
罗素瞬间读懂了她的顾虑。他轻轻握住了小舞微微发凉的手,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随即转向宁荣荣,语气平静而坦诚:
“荣荣,其实小舞是十万年魂兽化形为人。所以,很少有她不认识的魂兽。”
“什么?!”
宁荣荣猛地睁大了眼睛,那双纯净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波澜。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最近接二连三的震撼消息实在太多,从罗素的合成能力到第二武魂的赋予,再到此刻……她甚至有种“已经麻木了”的恍惚感。
小舞紧张地盯着宁荣荣的脸,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尖微微泛白,那目光里藏着忐忑、不安,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罗素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侧过头,对着小舞温柔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声的安抚与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小舞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暖,那颗悬着的心缓缓落回了原处。
她回以一笑,眉眼弯弯,眸中的忐忑渐渐化作了柔软的信赖。
是啊,无论其他人如何看待,至少还有他在。
宁荣荣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望着眼前这对十指相扣的恋人,又看向一旁面色如常的朱竹清,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然而她并没有在意那份“隐瞒”。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学着罗素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舞的另一只手。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个少女最真诚的温度。
宁荣荣对着小舞温婉一笑,随即环顾三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也透着认真:
“想不到小舞还是化形魂兽……你们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不如一口气说完吧,我受得住。”
罗素认真地思索了几息,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这些秘密。”
宁荣荣这才松了口气。她拍着胸脯,夸张地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再来几个秘密,我怕是真的要麻木了。”
她顿了顿,却又蹙起了眉,“对了,既然小舞都不认识光明女神蝶,那这种魂兽是不是特别难找啊?”
罗素点了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光明女神蝶繁衍能力极弱,而且只吸食罕见的光属性植物花蜜和树汁为生,导致数量极其稀少。整个星斗大森林里,恐怕都不足一百只。”
他见宁荣荣眼中掠过失望,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不过,我的蓝银领域可以依靠蓝银草大幅增加感知范围,进化之后,连普通的树木也能纳入掌控。花些时间,不难找到。”
朱竹清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好奇:“可是,小舞都不认识的话,罗素你是怎么知道这种魂兽的?”
罗素面色如常,随口答道:“是有一次我突然好奇,这世上最漂亮的武魂会是什么模样?所以特意去查了许多古籍记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宁荣荣身上,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光明女神蝶。如果给荣荣用上,也不算白费功夫。”
他边说边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手腕轻动,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游走。
以他对身体的精准掌控,脑海中那幅画面被完美地复刻到了纸上,虽只是一幅静态的图画,却也勾勒出七八分真实的韵致:
蝶翼层层渐变,蓝得纯粹而深邃,翅面上的白色纹路如同镶嵌的珠宝,熠熠生辉。
小舞已经从方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凑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随即又鼓起腮帮子,带着几分娇嗔:
“哥,这么漂亮的武魂,你当初怎么不跟我说?”
罗素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说我当初根本没想到这茬。就算想到了,你难道要两个强攻系武魂?”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要放弃你现在的至尊胡萝卜武魂,你愿意吗?”
“我才不要!”
小舞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两条兔耳朵跟着晃来晃去,“至尊胡萝卜武魂是我的宝贝,谁都不许动!那……那算了。”
宁荣荣却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她的目光牢牢锁在纸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光明女神蝶上,眸子里亮得惊人。
她一把抓住罗素的手臂,用力摇晃着,声音里满是雀跃与迫不及待:“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我们快去找吧!现在就去找!”
罗素被她晃得东倒西歪,却也没有挣开,只是含笑按住她的手:“不用着急。星斗大森林还有几天才到,足够我们慢慢规划。”
他顿了顿,目光在车厢内缓缓扫过,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马车这么宽敞,你们就没觉得……该做些什么吗?”
“什么?”
三女同时一怔,面面相觑。
随即,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三张俏脸同时染上了绯红。
夕阳西沉,天边的云霞被染成瑰丽的橘红色,仿佛连它们也跟着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