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命玄策,被死死压制在地上的千仞雪,也看到了空中那团颜色愈发诡谲、翻腾不息的混合毒雾。
她费力地扭过头,看向刺豚斗罗的方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怪——不来救驾就算了,居然还在旁边添乱!
现在,她只能祈祷那团见鬼的雾气别再发生什么更糟糕的反应了。
刺血接收到少主那冰冷责备的目光,心中发苦,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魂力骤然消失,连他也难免慌了神,刚才的举动确实是昏招,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剩下的药粉收起来……
又是一阵恰到好处的微风拂过。
部分混合了不知名解毒药粉的诡异毒雾,被风轻轻一送,精准地扑在了刺豚斗罗的脸上。
“呃……”
刺血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便觉一股甜腥混杂着酸涩的怪味直冲鼻腔,紧接着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砰。
第二位封号斗罗,也干脆利落地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千仞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最后竟生生给气笑了。
她今天到底走了什么“大运”?
对手胡乱丢出的失败毒药,能混合出压制封号斗罗魂力的奇毒,手下两位威名赫赫的封号斗罗,一个摔晕,一个被自己的毒雾补刀迷晕……
这接连的荒诞遭遇,让一向心高气傲、不信天命的千仞雪,此刻都忍不住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命玄策也顾不上研究毒雾的后续变化了,见状直接笑出了声,只是这笑声因为身体的异样和当下的处境,显得有些古怪:
“咳咳……阁下麾下的强者,倒是个个都风趣得很,这种时候……还不忘用亲身表演来逗人发笑。”
千仞雪闻言,狠狠瞪向命玄策。
然而这一眼,却让命玄策心头猛地一跳。
那双眼眸,此刻竟不似往常的冰冷威严,反而漾着一层朦胧水光,波光粼粼,宛如春水微澜。
英气逼人的眉眼间,无端透出几分罕见的、与她身份气质极不相符的妩媚与迷离。
这惊鸿一瞥的风情,让命玄策心脏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向小腹。
不对!
他立刻警醒,强压下心头旖念,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内视己身。
果然!
体内气血的运行速度不知何时加快了许多,正隐隐朝着小腹方向汇聚,丹田处仿佛点燃了一小簇火苗,并且那火苗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一股陌生的燥热感,正从身体深处缓缓弥漫开来。
“不是吧……毒药变……催情药了?”
命玄策心中万马奔腾,简直无处吐槽。
这该死的“幸运”到底算怎么回事?按理说,作为男性,眼下这局面他似乎并不吃亏?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更强烈的危机感压了下去。
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能随便招惹的弱女子。
等药效过去,魂力恢复,她清醒过来……命玄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上演什么“抱得美人归”的戏码。
最大的概率,是被暴怒的天使传人追杀到天涯海角,挫骨扬灰。
甚至可能因为今日之辱,间接促使她走上她母亲比比东那条更偏执、更黑暗的道路……
想到那种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和无穷麻烦,命玄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凝神思索破解之法。
身下的千仞雪同样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变化。
她并非养在深闺的娇小姐,见识广博,立刻明白自己也中了招。
极致的羞愤瞬间压过了身体的异样,她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怒骂:“无耻!下流!”
命玄策此刻也感到手臂有些发软,压制对方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闻言没好气地回道:
“这可真不怪我!是你手下那位乱撒药粉,跟我的毒雾起了反应。我自己可鼓捣不出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千仞雪被噎得一滞,这确实是亲眼所见,无可辩驳。
但女人在某些时候是不讲道理的,尤其是一个中了招、处于暴怒和羞愤中的女人。
她蛮横地继续指责:“那也是因你的毒药而起!你……你快放开我!你若敢趁机对我有半分不轨……我以天使之神的名义起誓,天上地下,整个斗罗大陆,绝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命玄策同样无言以对,若不是顾忌她背后庞然大物般的武魂殿,以及自己身上那该死的、不知何时会全面爆发的霉运诅咒,单凭她这几句威胁,他还真未必放在心上。
两人一个被药力侵扰心神浮动,一个顾忌重重不敢下死手,一时竟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