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起心肠,维持着清冷的面容,用一种近乎客观陈述事实的语气解释道:
“我的情况有所不同,我的武魂本就存在隐性变异趋势,后来服用了罗素专门研制的‘血脉纯化药剂’,又在获取第四魂环时,恰好猎杀了一只蕴含浓郁白虎血脉的万年魂兽,多重因素叠加,才促使武魂彻底进化返祖。这个过程……恐怕很难复制,帮不到你。”
“真的吗?”
宁荣荣眨眨眼,显然不太相信这套过于“巧合”和“官方”的说辞,目光在两人依然残留着红晕的脸颊上扫过,狐疑道:
“那你们刚才干嘛对视一眼就都脸红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瞒着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落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心。
她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但好友们此刻这种明显在统一口径、将她排除在外的态度,让一直认为彼此友谊纯粹无瑕、不该有隐瞒的宁荣荣,第一次清晰感受到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
说到底,她还只是个被保护得很好、对友情抱有近乎完美主义幻想的天真少女。
“不是这样的,荣荣!”
小舞见她难过,心中更急,连忙反驳,可她越急越是想不出合理的解释,脸蛋涨得更红,手足无措。
朱竹清见状,知道不能再让宁荣荣追问下去了。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目光平静地迎上宁荣荣探究的眼神,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般的自然语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小舞她……当初是在罗素的床上,觉醒的第二武魂。她只是不好意思告诉你这个细节。”
小舞:“!!!”
她猛地瞪圆了粉色的眼眸,不敢置信地看向朱竹清,那眼神仿佛在说:竹清!你拿我当挡箭牌也就算了!为什么是这种让人羞耻到钻地缝的借口啊!
朱竹清回给她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但意思很明确:没办法,谁让我刚才已经说了自己是靠药剂和魂环进化的呢?只能“委屈”你了,小舞。
宁荣荣先是震惊得小嘴微张,随即,她敏锐地发现了“华点”:“等等!竹清……你刚才也跟着脸红了呀!而且你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缓缓地、缓缓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形,一个更加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让她几乎不敢说出口,但眼神里的震撼已经出卖了她:
“难道说……你们两个……一起……”
“没有的事!”
朱竹清反应极快,立刻出声打断了宁荣荣那即将脱缰的“畅想”,语气斩钉截铁,只是耳根处那抹迅速蔓延开来的绯红,泄露了那么一丝不自然。
“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当时并不在场。”
“哦~”
宁荣荣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的震撼稍稍退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懂,我都懂,你们不用解释”的微妙神色,明显并未完全相信朱竹清的后半句解释,只是顾及两位好友的面子,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但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她像只偷腥的小猫,鬼鬼祟祟地凑近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小舞,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充满了探索精神地问:
“小舞~说说细节嘛!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导致觉醒第二武魂呀?我只在那些偷偷藏起来的画本上看过一些模糊的描述,具体是怎么回事?”
“荣荣!”
小舞又羞又恼,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严肃地喝止了宁荣荣这越发“危险”的追问。
同时,她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朱竹清一眼,感觉自己身上被结结实实泼了一大盆洗不清的“脏水”。
朱竹清微微别开视线,避开了小舞控诉的目光。
恰好,她的视线掠过前方,落在了并肩立于山顶边缘、仿佛在静静眺望云海的罗素与智宸的背影上。
山风吹动他们的衣袂,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那姿势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身影,此刻在她眼中,竟显得有些遥远。
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悄然漫上心头。
她忽然有些自私地想,宁愿罗素只是个天赋普通些、际遇平凡些的少年,那样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纷至沓来的目光与纠缠,不会有这么多需要权衡取舍的复杂局面。
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远处——先前交易会时,她分明看到,那个与罗素创造的第一化身雪无痕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位来自天水学院、姿容气质皆属上乘的女学员。
未来,还会遇到多少这样的“意外”呢?
她和小舞,又能拦住多少人,踏进这扇罗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