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满意地笑了笑,指尖在手掌轻轻叩击,随即提出新的条件:
“如何?我调整药方,帮助你们提升传承魂骨的年限,而你们则需为我带来二十件世所罕见的宝物。”
他稍作停顿,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继续道:“亦或者,就按原版的配方交易,免去三百万金币,只要十件宝物便可。”
罗素好整以暇地看向唐昊,唇角微微扬起。
他确信,对方绝不会选择后一种方式。
魂骨年限若能提升,代代传承之下,只会愈发强横。
数千年积累,成就十万年魂骨亦非虚妄。虽说这般做法颇有“以人养骨”之嫌,可世上又有哪个宗门,能拒绝这般诱惑?
果不其然,唐昊毫不犹豫地沉声道:“按照前者交易。我即刻将昊天宗传承的六块魂骨详情告知于你。”
罗素闻言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若没记错,昊天宗明面上传承的魂骨应是三块,皆在三万年以上的顶尖力量型魂骨,哪里来的六块?
想不到这唐昊浓眉大眼的,也想占几分便宜。
罗素心中吐槽,面上却不露分毫,只装作不知,颔首道:“好。给我些时日,待贵宗之人到来,我自会将配方交付。”
心中却暗忖:来日方长,这份“心意”,他日后慢慢回敬便是。
“可。”
唐昊微微颔首,神色坦然沉静,全然不似方才暗中掺假之人。
罗素也不多言,取出一张素纸推至对方面前。
唐昊接过,提笔书写时腕力沉稳,不多时便将六块魂骨的种类、特征逐一列明。
罗素扫过一眼,便不动声色地收入怀中。
“两位身份特殊,我就不多留了,我们后会有期。”
他起身示意,阳光洒落三人头顶,清风徐来。
“且慢。”
唐昊抬手止住,“昊天宗不便公然售卖药剂,且需向外界证明药剂出自你之手。你可有什么办法?”
唐三也在一旁低声补充:“如今市面上已冒出不少借你之名兜售的假药,你……为何从不澄清?”
罗素挑眉,这事他倒未曾留意。
竟有人敢在魂师药剂上作假?转念一想,正版药剂已是暴利,赝品只怕更是无所顾忌,大赚特赚。
他对此并不挂心,也无力四处纠察,只略作思索便道:“这样罢,我将直接公告天下,公开售卖药剂配方,并开放蓝银山。”
“届时你们的人可混入其中,只要报酬令我满意,我便与你们单独交易。如何?”
唐三却敏锐指出漏洞:“若有人不愿交易,只想强抢呢?”
唐昊默立一旁,眼神深邃,他并不担忧,大不了,便由他亲手夺回。
罗素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不必忧虑。交易皆在私下进行,暴露与否,由你们自行决定,若想对外证实配方来源,那正是好时机。”
他抬手指向窗外,漫山遍野的蓝银草在风中如碧波涌动,“至于强抢……这满山的蓝银草可不是摆设。充沛的生命力,足以换掉十名封号斗罗。外人若想在山上动手,绝无可能全身而退。”
唐三心中一凛,蓦然想起当初朱家魂帝遭受反噬的情形,此刻竟隐隐生出几分羡慕,若他也有如此“反伤”之能,纵是封号斗罗,亦不敢轻易向他出手,也就不会被绑架两次。
唐昊微微颔首,虽自信任何领域都难挡他昊天锤一击,却也承认,惜命之人绝不会愿与一片草木换命。
罗素继续道:“至于离开蓝银山后的安危,便需你们自行考量。我能保证的,仅在山上交易之时的安全。”
他心下自有盘算:借此机会,将武魂殿与各方贵族也一并引入交易。
毕竟他从未说过只售一种药方。
他眼馋武魂殿这大陆第一势力,神灵传承的收藏,可若真要亲赴武魂殿交易,他心底多少也有些犯怵。
唐昊与唐三并未窥破他这番心思,当下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罗素独坐片刻,转而前往天斗皇宫。
虽不将皇室过于放在眼中,但罗素毕竟时名义上的伯爵,此事仍须提前知会,以免日后多生枝节,更加麻烦。
雪夜大帝虽有意劝说他与皇室独家交易,可宫中宝库实在寻不出令罗素心动的宝物。
加之罗素以“受人所迫、不得不公开”为由,雪夜大帝也寻不出他的错处,只能郁闷的同意下来,免得罗素离开天斗帝国。
至于陛下心中是否郁结、是否暗生记恨,罗素便无心理会了。
待他集齐大陆顶尖势力珍藏的宝物,自可缩回蓝银山潜心修炼。届时,任谁也奈何他不得。
次日,一道消息如风般席卷整个大陆:
一月之后,天下第一药剂师、罗素伯爵,将于其封地蓝银山上公开交易最新药方,并售卖包括高级玄水丹在内的诸般玄奇丹药。
此前天斗皇室与蓝电霸王龙家族先后涉足药剂行业,早已引得各方势力瞩目天斗城。
此刻消息传开,武魂殿、星罗帝国、隐世宗族……皆闻风而动,纷纭而至,欲在这即将掀起的波澜中,争得一线先机。
七宝琉璃宗素与天斗帝国亲善,彼此是长久的联盟关系,此番亦是除皇室之外,最先得到消息的宗门。
宗主宁风致手持情报,默然片刻,终是微微一叹,摇了摇头:“当初便觉此子非池中之物,未料锋芒显露如此之快。人都没有出面,随手几张药方,竟搅得天下纷扰,难得安宁。”
古榕在旁冷哼一声,指节叩得桌面闷响:“老夫早就说过,当初便该将他硬绑回宗!管他情愿与否,令其开枝散叶,后代中总有能继承那变异武魂之人,难道还由得他不同意不成?”
“莽夫。”
剑斗罗尘眼也未抬,只淡淡评了二字,“而后呢?这般人才,你真下得去手?何况他的后代,就定然承其药剂天赋?说到底,还得是他自愿才行。”
他眸光微转,看向宁风致,“风致,你如何打算?可要前去交易?我记得‘七窍玲珑’秘法尚有最后两层未曾予他,可以作为交易筹码。”
宁风致轻轻颔首,神色间却染上一丝复杂:“自然是要去的,只是怕……宗门珍藏,已入不了他的眼。”
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苦笑,“否则以昔日几次交易的交情,他为何不优先寻我们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