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惊惧之下,第一个念头竟是想提醒那可能潜伏在暗处的柳江路快逃。
他可挡不住一名暴怒发狂的魂帝,然而,这荒诞的念头刚刚升起,他整张脸皮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酸麻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猝不及防咬到一颗极酸涩的青梅,瞬间刺激得口腔疯狂分泌唾液。
但这股酸麻并非来自味蕾,而是遍布了整个脸颊的皮肤之下,每一寸都在微微抽搐、发麻。
“我的脸……怎么了?!”
玉小刚惊疑不定地开口,发出的声音却带着不自然的扭曲和含糊,仿佛脸上的肌肉不再受控。
他慌忙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粗糙、坚硬,质地犹如鞣制过的老牛皮,完全失去了肌肤应有的弹性和温度。
恐慌如冰水浇头,他猛地扭头再次看向那面模糊的铜镜。
镜中映出的影像让他如坠冰窟:原本只是憔悴蜡黄的脸,此刻竟诡异地“鼓胀”起来,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纹理粗糙,紧贴在骨头上,活像是被人强行糊上了一层劣质的牛皮纸,五官都被这层异样的“脸皮”拉扯得有些变形。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玉小刚心头剧震,第一个念头是自己遭了暗算,被人毁了容。
就在这极度的恐慌与恶心感中,他下意识地想要摆脱这诡异的状态,心中一个“收回”的念头闪过。
刹那间,脸上那粗糙坚硬的触感如潮水般退去,酸麻感也随之消失。
他急忙又摸向脸颊——恢复了!是正常的、略带干燥的皮肤触感!
他扑到镜前,镜中的脸虽然依旧憔悴瘦削,但五官清晰,皮肤正常,方才那骇人的“牛皮脸”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荒诞的噩梦。
玉小刚心脏怦怦狂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刚才那……难道是……武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像召唤罗三炮那样,引动体内的魂力。
光芒微闪,出现的却是熟悉的身影——罗三炮。
这条陪伴他多年、历经龙血药剂滋养与诸多药剂培养后,形态已从臃肿的大狗逐渐趋向于覆盖细密龙鳞、四肢更为矫健的蜥蜴龙兽的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自从接手天斗城的蓝霸商会事务,玉小刚手头宽裕不少,得以从罗素那里持续购买龙血药剂。
加之两次被柳江路“放血”大难不死,身体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抗性与适应性,对龙血药剂的吸收效果反而更好了。
如今他看着罗三炮,眼中早已没了昔日的嫌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温和的期许。
“回来吧。”玉小刚轻声吩咐,收回了罗三炮。
他定了定神,再次尝试凝聚魂力,但这一次,意念指向了那刚刚浮现的、模糊的第二个感应点。
镜中的影像再次发生了变化!
他的脸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绷、粗糙,颜色转为暗青,质感宛如蒙上了一层坚韧的皮革。
虽然不如第一次那般夸张鼓胀,但那绝非正常肌肤的状态。
“果然是第二武魂!我玉小刚……我也是双生武魂的拥有者了!哈哈哈哈!”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玉小刚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尽管他立刻意识到不妥,慌忙用手捂住了嘴,但闷笑与动静还是传了出去。
隔壁房间,一位被吵醒的教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大早上的发什么疯”,想起玉小刚与两位魂圣交好,终究没敢大声斥责,只是烦躁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玉小刚魂力低微,对此毫无所觉,兀自沉浸在命运突然转折的狂喜之中。
然而,激动过后,冰冷的现实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浇熄了部分狂热。
“这第二武魂……似乎就是我的‘脸’?”
玉小刚对着镜子,看着那张如同戴了劣质皮革面具的脸,眉头紧紧皱起:
“这武魂能用来做什么?难道是用脸去硬接对手的攻击?这算什么防御?它也无法进行任何主动攻击……岂不是比罗三炮还不如?!”
一念及此,玉小刚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仿佛从云端直接跌入了泥沼。
那种刚刚攀上天堂旋即坠落地狱的巨大落差,滋味苦涩难言。
他不理解,为何别人的第二武魂那般强大绝伦——昊天锤、至尊胡萝卜、子母追魂夺命胆……即便是雪崩那看似普通的黑曜蚁武魂,也具备实体,能攻能守。
而自己的,却是一张没什么用处的“脸”!
一个令他更加郁结的猜测不由自主地浮现:
“难道第二武魂的品质,还与第一武魂的强弱直接相关?毕竟双生武魂的品质通常被认为非常接近……所以说,又是罗三炮这个废武魂,连累了我?!”
这其实是罗素下意识的做法,让两个武魂的“强度”在赋予时大致维持平衡,并未深思。
但架不住玉小刚自行脑补,将一切不如意再次归咎于罗三炮,心底那丝被强压下去的嫌弃与不忿,又悄然冒头。
而他下意识忽略,甚至根本不会去想的另一种可能——第二武魂的品质,或许与魂师本人的天赋潜力、灵魂本质更为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