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老夫看,几个小辈仓促间定下的协议,未必作数。依仗毒物侥幸得势,便要漫天要价,岂有此理?”
“我等应重新商谈,定下一个公允的价格。堂堂蓝电霸王龙家族,若被一个依仗外物的四环小辈拿捏,传扬出去,岂不沦为笑柄?”
二长老率先开口,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意图撕毁那“不划算”的协议,为家族,更是为他们这些高层,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大长老此刻却保持了沉默。
他内心也觉得价格过高,但拍板的是自己的孙子玉天心,这让他一时有些犹豫——是该趁机将这份“成果”坐实,为玉天心积累声望与功劳,还是该以家族利益为先,支持重谈?
“二长老言之有理。”
“附议,确该重新商议。”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出言附和,言辞各异,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不认可眼下的价格,不愿付出如此代价。
蓝电霸王龙家族远不如七宝琉璃宗富甲天下,内部资源本就时常捉襟见肘,因利益分配产生的龃龉屡见不鲜。
如今要将大笔财富与珍藏拱手让与“外人”,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长老们,自然难以接受。
玉元震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扶手,陷入短暂的沉吟。
他与在座诸人不同,曾亲眼见识过毒斗罗独孤博的手段。
平心而论,独孤博的真实战力在封号斗罗中不算顶尖,可那一身防不胜防、沾之即死的霸道剧毒,却足以让实力远胜于他的强者顾虑重重,不愿轻易招惹。
“安静。”
玉元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厅内的议论。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雷群实力如何,诸位清楚。他开启魂力护体,未曾直接接触毒源,仅仅是被那弓箭魂师一支淬毒箭矢擦伤,便迅速丧失战力,险些殒命。”
“谁又知道,那罗素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种、多大剂量的奇毒?切莫将他,简单视作一个寻常的四环魂宗。”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眉头紧锁,脸上终于浮现出几分真实的忌惮。
唯独三长老依旧不以为然,他嗓门洪亮,带着几分蛮横:“毒药终究是旁门左道,外物小道!宗主您乃是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雷霆之威,岂是区区毒物所能抵挡?”
“那罗素一个黄口小儿,莫非还敢在我宗门重地,与我等讨价还价、甚至撒野不成?”
这番话,又让一些长老的心思开始活络。
利益的诱惑实在太大,总让人不由自主地轻视其背后潜藏的风险与代价。
一时间,议事厅内争执再起。
有人忌惮罗素的毒术,担忧强行动手会伤及族人,得不偿失;有人则倾向于请玉元震亲自出手,以封号斗罗的绝对实力强行压服对方,逼其交出药方;还有人提议设法压低价格,或是一次性交易更多种类的药方……
小小的议事厅内,千般心思涌动,暗流湍急。
“够了!”
玉元震沉声喝止,声浪中隐含着一丝雷霆之威,让众人心神一震。
他环视众人,说出自己的考量:
“罗素如今名动天下,更与七宝琉璃宗、天斗皇室,乃至独孤博那老毒物关系匪浅。用强逼迫的手段,绝不可再提,莫要为我族平白树此强敌!”
众长老面色一滞,这才恍然想起,罗素并非毫无根脚的散修,其背后的关系网同样不容小觑。
方才利欲熏心,竟险些忘了这层。
玉元震见众人冷静下来,继续道:“至于究竟是按现有协议交易,还是重新商谈……稍后待我亲眼见过那罗素,再行定夺。”
长老们微微沉默,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在蓝电霸王龙宗,他们虽有议事之权,但最终决断往往仍系于宗主一人。只要宗主的决定不算太过荒谬,他们通常无力强行改变。
大长老一双老眼依旧精光闪烁,见议题暂定,便顺势转移了话题:“既然族长已有计较,我等不如先商议一番,待取得药方之后,该如何处置运用?”
五长老面露疑惑:“药方到手,自然是依方配药,发放给族人使用,与以往的药浴一般,按天赋与地位分配便是,最多酌情惠及少数外门精英。这有何可议?”
二长老眼神微动,接口道:“老大的意思,恐怕是说……要仿效七宝琉璃宗经营琉璃丹那般,将强身药剂,也作为商品,向外售卖。”
“正是。”
大长老捋须颔首,侃侃而谈,“药剂与药浴不同,药材经秘法处理炼制,外人极难窥破其中成分,保密性极佳。若能经营得当,其收益……”
“不行!”
五长老激动地站起身来,面色因急切而涨红,“此等能夯实根基、提升潜力的宝物,岂是区区金魂币所能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