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抬起头，他并未从近侍那里得知召见的缘由。
当目光落在盒中那枚水蓝色的丹药上时，他瞳孔微缩，心中已有猜测，面上却故作茫然：“儿臣不知。”
雪夜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雪清河，语气平静无波：“此物名为高级玄水丹，听说是你请人炼制的。为何朕至今才得知此事？”
雪清河心中暗骂。
他刚得知佘龙教训罗素未果，没想到罗素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不对，罗素并不知道佘龙是我的人。那么…他大概是要展露自己的价值，让人投鼠忌器！’
‘倒是让他歪打正着了。”
千仞雪在心中冷哼：“鼠目寸光。武魂殿若真想杀人，整个斗罗大陆还没有谁能拦得住。”
万千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迅速重新融入雪清河的身份。
“儿臣当时不确定罗素的炼药实力是否属实，不敢贸然打扰父皇静养，本想等验证药效后再行禀报。”他垂首答道，语气诚恳。
这个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雪夜神色稍缓：“既然如此，便算了吧。梦神机已经验证过玄水丹的药效。朕听说罗素为你炼制了两枚高级玄水丹，皇室供奉或可借此突破。把丹药呈上来吧。”
雪清河神色微动，暗中将罗素和雪夜骂了个遍。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动用了部分武魂殿的资源才凑齐价值百万的材料和金币，若是全部上缴，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父皇需要，儿臣自当奉上。只是……”
她略显为难，“儿臣为了确认药效，并未动用国库资金，而是与几位贵族合作筹款。恳请父皇留下一枚，容儿臣拍卖还债。”
“竟有此事。”
雪夜大手一挥，“需要多少？从皇室私库支出便是。”
雪清河唇角掠过一丝嘲讽的弧度，低头禀报：“一百五十万金魂币，需要偿还一百七十万。”
若不是数额巨大，她何必动用武魂殿的资金？
毕竟身为太子，动用国库需要经过朝堂程序，必定会留下痕迹。皇室私库也是同理。
雪夜原本慷慨的姿态渐渐收敛。
他虽然久不理朝政，但很清楚国库的底细。
一百七十万金魂币确实拿得出来，但接下来半年的军饷、俸禄等各项开支恐怕都要捉襟见肘，还有给各大学院的拨款……
天斗皇室不像星罗帝国那般强势，雪家虽为皇室，却也需要拉拢各大公国。
国库年税收约五千万金魂币，日常开支就要耗去大半，所以才说用皇室私库。
可皇室要供养众多宗室子弟，结余也并不宽裕。
雪夜面不改色地合上木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木纹，感慨道：“此药竟如此昂贵。”
可想到那逆天的药效，雪夜大帝也能够理解，轻吸一口气，淡淡道：
“罢了，你留下一枚偿还借款，退下吧。”
“儿臣告退。”
雪清河缓缓退出大殿，径直离开皇宫，往天斗皇家学院而去。
雪夜独自在殿中沉思良久，终于开口道：“拟旨。今有国人罗素，天赋异禀，少年英才，研制良药，扬我天斗志气，赐伯爵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