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李大海起身收拾碗筷，对还在揉着脸上淤青的李天道：“收拾一下，过会儿出发去给你妈妈猎魂。”
“好的。”李天应声，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粥喝完，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从床底拖出那个沉甸甸的小木箱，这是他这几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打开箱盖，金灿灿的光芒在晨光下有些晃眼。他仔细数出九百枚金魂币，装进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里，沉甸甸的份量让他手心发烫。
这笔钱花出去，积蓄就去了近一半。但想到即将拥有的空间魂导器，李天咬咬牙，值了。
临出门前，他对着墙上那面模糊的铜镜照了照。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红痕，左脸颊微微肿起。这样子怕是会被弗兰德笑话。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顶宽檐的旧帽子，又用一块深灰色的布巾折成三角，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不会轻易脱落，而且看不出本来面目后，李天这才揣好钱袋，朝弗兰德的小店走去。
走在索托城的街道上，晨间的集市已经热闹起来。卖菜的、卖早点的、赶路的行人熙熙攘攘。
李天压低了帽檐，快步穿过人群，来到弗兰德的小店时，弗兰德正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副悠闲的模样。
李天整理了一下面罩和帽子，确保不会滑落，这才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压低了些：“院长，我带钱来了。”
弗兰德眼睛“唰”地睁开，藤椅“吱呀”一声，他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脸上瞬间堆起和蔼可亲的笑容：
“哎呀，小天啊！这么快就来了？真是守信用的好孩子！”
他从柜台下取出那个巴掌大的魂导器，放在台面上，手指轻轻点了点：“东西在这儿，九百金魂币，不二价。”
说完，他才注意到李天的装扮，眯起眼睛打量：“不过小天啊……你这打扮是？”
李天早想好了说辞，指了指怀里的钱袋，压低声音：“财不外露嘛，院长。这么多钱，小心点总没错。”
弗兰德恍然，赞许地点头：“对对对，谨慎是好事。”
但随即又补充，“不过在我这儿你放心，我这店虽小，可没人敢来撒野。”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生意上：“怎么样，九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天摸出钱袋，却没有立刻递过去，试着最后讨价还价：“院长，您看我们都合作那么多次了，能不能再便宜点？八百五？”
弗兰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
“小天啊，这话可就不对了。昨晚你在我这儿住了一宿，我还没收你房钱呢。这魂导器原价一千金魂币，给你九折已经是看在你是我学生的份上了。九百，一分都不能少。”
他顿了顿，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再说了，这可是空间魂导器，一立方米，你出去打听打听，市面上这个大小的，哪个不要一千金魂币往上？我这已经是成本价了。”
李天知道再讲价也是徒劳。弗兰德在钱的事上，向来寸土不让。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沉甸甸的钱袋，一枚一枚数出九百金魂币，在柜台上堆成一座小金堆。
金灿灿的光芒映得弗兰德的眼睛更亮了。
他仔细清点三遍，确认无误后，才满意地将金魂币扫进柜台下的铁箱里，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
“给，你的了。”弗兰德将魂导器往前一推。
李天接过，这是一个小袋子，中央镶嵌着一颗手指头大小的透明晶石，这应该是一种稀有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