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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荒诞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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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更为森严、隔绝一切的禁锢结界内,修罗神也在进行着他最后的挣扎。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镰刀,已经悬于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无外力介入,自己必死无疑。

  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位刚刚继承了他神位的新修罗神——铠。

  当铠成功踏入神界,初步稳固神位后,关于前任修罗神的罪行与神界近来剧变的详细始末,也通过神界中枢的记录与千仞雪等人的告知,清晰呈现在他面前。

  出乎一些神祇的预料,铠在了解全部情况后,并未表现出激烈的情绪,也未急于与修罗神划清界限。

  他沉默地履行着新神的职责,适应着神界的法则,直到某一日,他主动提出了想要见一见被囚禁的前任修罗神。

  这个请求,让负责看守的毁灭之神麾下神祇有些迟疑,但鉴于铠已是新任修罗神,在通报并得到默许后,铠被允许进入那处戒备森严的禁锢之地。

  结界之内,光线昏暗,充斥着衰败与压抑的气息。

  曾经威震神界的暗红色身影,如今被重重紫黑色的毁灭锁链缠绕,神力黯淡,形容枯槁。

  但当铠那挺拔的身影踏入结界的瞬间,修罗神那原本死寂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了一簇微弱却炽烈的光芒!

  他来了!他主动来见我了!

  在修罗神那近乎偏执的求生欲解读下,铠的到访,无疑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信号!

  这意味着,这位新任的杀戮之神,并未完全被毁灭之神等人的说辞所左右,他心中或许仍有疑虑,或许顾念传承之情!

  只要肯谈,就有机会!

  哪怕铠刚刚破百级成神,实力在神王级别的斗争中显得微不足道,但他是新任修罗神,是杀戮与审判法则的现世执掌者!他的立场本身,就具有微妙的分量。

  若能争取到他,哪怕只是让他态度暧昧,拖延审判,甚至制造一些混乱……自己就多了一线渺茫的生机!

  “你来了。”修罗神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保持威严与亲的口吻,“我就知道,你终究会来的。从你在下界刚刚觉醒武魂,展现出那无与伦比的锋芒与潜力时,我就一直在关注着你。”

  他开始了他的“说服”,第一步,是建立情感联结,强调“知遇之恩”。

  “我欣赏你的心性,坚韧如钢;更欣赏你的天赋,对杀戮与审判法则有着天生的亲和与深刻理解。我早已将你视为我最佳的、也是唯一的继承者。”修罗神缓缓说道。

  (事实上,他最初的重点关注对象是携带着“气运”光环的唐三,铠不过是在监视唐三过程中意外发现的“惊喜”。直到铠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将那个让他屡屡失望的唐三远远甩在身后,修罗神才真正将传承的重注,押在了这个后来居上的天才身上。但这些,他自然不会提及。)

  ······························

  铠只是静静地站在结界之外,听着修罗神的话语。

  他身姿挺拔如松,银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既未符合点头,也未出言反驳,仿佛一尊聆听的神像,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修罗神将这种沉默视为一种默许,心中鼓舞,继续加大筹码。

  他回顾了自己经过美化与省略的对铠成长过程的“关注”与“无形中的庇护”,强调了若非自己早早选定他为继承人,并暗中引导杀戮法则的共鸣,铠的成神之路绝不会如此“顺畅”。

  自觉“恩情”铺垫得差不多了,修罗神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上了明显的苦涩与无奈,开始诉说自己如今的“困境”。

  “……我承认,在某些事情的处置上,我或许过于激进,或是受到了蒙蔽,与那孽障唐三有所牵扯,以至于酿成大错,授人以柄。”他巧妙地将责任部分推卸给已死的唐三和“激进”的做事方法,而非承认其野心与谋杀的本质。

  “但如今,我已受到禁锢,神力被封,昔日威严扫地……更可怕的是,有人欲借此机会,将我彻底置于死地!”他的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与不甘。

  “铠,你既承我神位,便与我命运相连。我若陨落,神格虽不至于消散,但也难免元气大伤,更会令神界某些一直敌视此道者,趁机削弱甚至夺取这一法则!这绝非我所愿见,想必,也非你所乐见。”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铠的反应,见对方依旧沉默,便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我……需要你的帮助。不需要你正面与毁灭他们冲突,只需你在关键时刻,稍作斡旋……或许,就能为我争得一线生机。”

  为了增加说服力,让这个看似渺茫的计划显得更有可行性,修罗神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他自认为的“杀手锏”:“而且,并非只有你我。生命之神,她……只是一时被蒙蔽,被他们的言辞所惑。只要我们方法得当,我有把握,能将她也拉拢过来,一同想办法!”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如冰的铠,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抬眸,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看向结界内的修罗神,开口问道,声音平静无波:“据我所知,生命女神在得知真相后,已对你彻底失望,甚至不再为你辩驳。以你所作之事,她为何还会相助?”

  这问题直指核心,也显露出铠并非对情况一无所知。

  修罗神闻言,非但没有气馁,他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的弧度。

  “你不了解她。”修罗神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或者说,整个神界,或许只有我……才能真正理解她的‘想法’。”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向这位新任的继承者,解释生命之神那看似矛盾、甚至有些“不合逻辑”的行为模式。

  “生命之神本身是并没有什么善恶意识的,或者说神祇,除了天使神外都是没有什么真正为凡人考虑的想法。”

  神明是没有什么同理心的。

  就算是身为神王以善良温柔著称的生命之神也是一样。

  善良之神可以玩弄人类,用人类的生死和命运来和邪恶之神打赌。

  生命之神同样是扭曲的。

  只不过很少有人发现而已,就连生命之神的丈夫毁灭之神都没有发现。

  而修罗神恰好是那个发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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