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舞死了,但是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还在,凭借上辈子对这两只魂兽的了解,自己未必不能说服他们成为自己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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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城
武魂殿地下深处,阴冷潮湿的牢房已然人满为患。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各方势力巨头、天才精英,此刻都如同普通囚徒般被关押在此。
所有人都被强行喂下了由扁鹊特制的丹药,一身魂力被彻底封禁,除了经年累月魂力淬炼带来的、比常人稍强一些的身体素质外,与普通人无异。
关押着七宝琉璃宗的牢房,相对安静一些。宁风致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懊悔与疲惫。他终究是算漏了一步,或者说,他过于相信了武魂殿千年来的“牌坊”。
“剑叔,骨叔,”他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愧疚,“当时……你们不该管我,应该自行突围的。是我大意,连累了你们。”
剑斗罗尘心盘膝坐在一旁,即使身陷囹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他手中的七杀剑。他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看透局势的锐利:“风致,并非如此。当时我能感知到,暗处至少还有两道不弱于我的气息锁定着战场。武魂殿……并未尽全力。即便我无心恋战,只想带着老骨头突围,恐怕也难以成功。”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墙,看到了当时隐藏在教皇殿阴影中的更多强者。别的不说,单单是教皇**千寻疾**那六翼天使武魂的极致速度,就不是他能够轻易摆脱的。
骨斗罗古榕也闷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老贱人说得没错。武魂殿这次是早有预谋,这场高级魂师大赛,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他们连千年的脸皮都舍得撕下来,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易走脱?别忘了,供奉殿里,可还坐着当初那位冠绝大陆的武魂殿前任教皇千道流。”
古榕和千道流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却也见过听过他的风采。
提到“千道流”这个名字,三人的神色都更加凝重了几分。那是真正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是武魂殿的定海神针。他若出手,他们三人绝无幸理。
宁风致听完两位守护者的话,脸上的懊恼更深,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是啊……是我托大了,被他们千年来的伪善所迷惑,以为他们至少会顾及场面,不会在此时、此地动手……没想到,他们竟真的如此不顾颜面……”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不仅他自己身陷囹圄,七宝琉璃宗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也一同被困。
七宝琉璃宗失去了宗主与两大巅峰战力,外部群龙无首,内部恐怕也已生变。一想到宗门千年基业可能因此而毁于一旦,宁风致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一般。
牢房内陷入了沉寂,只剩下从其他牢房隐约传来的呻吟与咒骂声。绝望的氛围,如同这地牢中的寒气,无孔不入,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
武魂殿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向他们,也向整个大陆宣告——旧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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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琉璃宗众人隔壁的牢房,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
星罗帝国的皇室代表团被囚于此,往日的高傲与威严被冰冷的镣铐和阴暗的环境磨去了大半。
不知武魂殿是有意为之还是疏忽,其他战队的成员都被分别关押,唯独将戴维斯和戴沐白这对兄弟关在了同一间牢房内。
这对往日里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兄弟,此刻却难得地“心平气和”了下来,尽管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共同的绝望。两人靠坐在冰冷的墙角,位置相对,却都避开了对方的直视。
他们那象征星罗皇室尊贵的金色长发此刻枯燥凌乱,沾满了灰尘,华丽的服饰也在之前的冲突和关押中变得破损脏污,显得狼狈不堪。
沉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终于,戴沐白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与对未知的恐惧,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口,甚至下意识地用了一个久违的称呼:
“大哥……你说,武魂殿搞出这么大阵仗,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建国吗?”
他将目光投向戴维斯,这个他一直以来视为最大对手的哥哥,此刻却成了他在这绝境中唯一能交流、并可能对大局有所判断的人。戴沐白久离权力中心,对大陆顶尖势力的认知远不如戴维斯清晰。
戴维斯闻言,抬起眼皮,那双邪眸中虽然也充满了疲惫,但依旧残留着属于皇子的锐利与深沉。他正要开口……
“嗤……”
一声清晰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玩味的轻笑,突然从阴影中传来。
所有人同时一惊,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他们之前竟未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只见那片阴影微微蠕动,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显现出来。他似乎一直就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此刻才主动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