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内,第一轮激烈而残酷的淘汰赛已然结束,有人欢欣鼓舞,有人黯然神伤。
第二轮的比赛正在准备,但这些都与海神岛众人无关了。
海矛斗罗并没有像其他被淘汰的队伍那样收拾行装离开这座象征着武魂殿权威的城市。
他独自一人待在武魂殿安排的房间内,眉头紧锁,来回踱步,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愁绪。
他愁的不是比赛的失利,胜负乃兵家常事,武魂殿一队那种怪物阵容,输了也不算丢人。他真正发愁的,是洛川这帮小子赛后那副失魂落魄、进退两难的模样。
如果这群小子只是普通地夸下海口,说什么“不拿冠军不回来”之类的狠话,那他海矛斗罗绝对会毫不客气地一人给一个爆栗,骂他们个狗血淋头,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然后拎着他们的耳朵带回海神岛,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年轻人受点挫折,挨顿教训,不是什么大事。
可问题就在于……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孩子!
他们离开海神岛时,竟然是对着海神神像立下的誓言!
以海神之名起誓,若不达成目标便……
这对于将海神信仰视为生命最高意义的海魂师而言,是极其严重和神圣的约束。
海矛斗罗自己就是海神最虔诚的信徒之一,他根本无法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跟我回去”。那样做,不仅是对这群孩子心中信仰的践踏,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对海神威严的亵渎。他不能,也不敢替海神“原谅”这种誓言。
“唉……”海矛斗罗长叹一声,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一边是海神岛铁律——通过黑级以上考核者需终生守护海神岛;另一边是孩子们以海神之名立下的、如今无法完成的誓言。这简直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张空白的信纸。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此事,已非我所能决断。”他低声自语道。
他提起笔,沾满了墨,开始恭敬地书写。他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比赛的经过、武魂殿战队的恐怖实力、孩子们的誓言以及他们如今面临的窘境,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以最紧急的方式,通过海神岛的特殊渠道,送往遥远的海外,呈递给海神岛的最高权威,海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大祭司波塞西。
只有大祭司,才有资格代表海神的意志,对这件事做出最终的裁决。是将孩子们强行带回,由她亲自出面化解誓言的约束?还是网开一面,允许他们滞留大陆寻找其他机会以完成誓言?
这个棘手无比的选择题,海矛斗罗决定将它原封不动地交还给波塞西。在等待回信的这段日子里,他和海神岛战队,只能暂时滞留在这座让他们感到无比压抑的武魂城了。
他将写好的信用特殊的手法封印好,唤来一名心腹属下,郑重地吩咐其立刻出发。看着属下离去的身影,海矛斗罗望向窗外武魂殿那高耸入云的教皇殿,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他隐约感觉到,这次大陆之行,恐怕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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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殿
千寻疾正悠哉悠哉的安排下一轮的抽签黑幕。
千仞雪坐在他的身边,虽然赢了比赛,但是她却并不开心,反而很郁闷。
因为武魂殿三队被淘汰了。
六名魂王加一个魂帝,竟然在第一轮就输了,实在是有些不可理喻!
可是千仞雪又清楚的知道天玥他们已经是尽力了。
然后更加的郁闷了……
偷偷瞟了一眼千寻疾的对战安排,千仞雪立刻炸毛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质疑问道:“为什么要把武魂殿一队和二队安排在一起?”
这不是搞内战吗?
“小雪,你是不知道,外面的人现在都在质疑武魂殿的抽签有黑幕,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洗白一下了,而且……”
千寻疾说着,灿金色的眼眸抬起,看着千仞雪问道:“而且,小雪,你告诉我,以二队目前的实力,他们有可能夺冠吗?”
千仞雪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违心的话。她回想起之前的内部比试,拥有天玥这个魂帝的三队实力尚且压过二队一头,而三队已然败北。二队的胡列娜、邪月、焱等人虽然天赋异禀,配合默契,但面对拥有两对武魂融合技的星罗战队,或者那个一直没有用出全力的天斗战队,胜算确实渺茫。
“按照现在的趋势,他们别说夺冠,前三都不可能,要知道之前的内部比试,三队可是比二队还要强的。”千寻疾替千仞雪说出了结果。
千寻疾的声音冷酷而又理智,“所以,让武魂殿内战是最优的选择,既不会让二队再次输给其他战队给武魂殿丢脸,也可以洗刷武魂殿抽签有内幕的谣言。”
千寻疾眼神疑惑,“小雪,这样做不好吗?”
这种纯粹的理性决断让千仞雪难受,“可是……”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倔强,“胡列娜,风笑天他们……为了这次大赛,付出了多少努力?他们明知不可能赢我们,却依然拼尽全力地修炼、备战!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因为这种‘合理’的原因,就轻易否定他们所有的付出和汗水?”
千寻疾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小孩,将手中的笔直接丢了过去。
“你是武魂殿的圣女,那就由你来决定。”
“啊?我?!”千仞雪下意识的接过丢来的笔,听着千寻疾的话,呆愣愣的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