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浩推开沉重的红木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眉头下意识地锁紧。
只见戴幽恒竟堂而皇之地坐在他那张象征着公爵权威的主位之上，姿态闲适地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见他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来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没有半分晚辈见到长辈应有的敬畏与恭顺，反而带着一种平起平坐，甚至隐隐超然的随意。
戴浩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架势，这语气……到底你是爹还是我是爹？恍惚间，他甚至生出一种自己是来向上司汇报工作的荒谬错觉。
他强压下心头那股怪异的不适感，走到书桌对面的客椅坐下，目光如电，直视着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沉声道，“你变了很多。”
“哦？”戴幽恒抿了口茶，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虽然我以前与你交谈不多，但也并非对你一无所知。”戴浩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审视，“痴情于许久久公主近乎失去自我，武魂修炼进度迟缓令人失望，在府内也常受华斌欺压，性格略显懦弱。但现在的你。”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冷静、果决、强大，甚至狂妄。”
“呵呵。”戴幽恒轻笑出声，放下茶杯，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真是难得，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对我这个庶子的夸奖。我还以为你的眼里，永远只有你那两个嫡出的宝贝儿子呢。”
戴浩面色不变，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并不大喜欢钥衡和华斌。”
“打住。”戴幽恒抬手打断，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纠正一下，我不是不大喜欢他们，而是厌恶他们。公爵大人，你常年在外，可知你那高高在上的正妻是何等善妒的性子？她的儿子，可是完美地继承了她的优点。戴钥衡还好，不过是端着长兄的架子，偶尔嘴上教训我几句，显示他的优越感。至于戴华斌……”
他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这么多年，他和他母亲明里暗里给我们母子的难堪和欺辱，你可曾见过？又可曾管过半分？我那弟弟洛黎，性格怯懦，其中大半功劳，都要算在戴华斌的欺凌上！”
虽然真正承受这一切的是原身，但既然承接了这身份，这份因果，他自然要担下。
戴浩沉默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复杂，但很快被威严取代，“我常年在西方军营，肩负帝国边防重任，对于家中琐事，实在是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