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许久久心中最深的隐忧。
“武魂殿后来变成武魂帝国，侵略两大帝国的历史，想必公主殿下自幼熟读。难道您真想有朝一日，见到旧事重演？见到史莱克，成为下一个武魂殿，甚至……史莱克帝国？”
许久久沉默了。
她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幽灵斗罗的目的就是挑拨，这番话恶毒无比。然而，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无论于私，为戴幽恒报仇，为自己破碎的心寻求一个交代。
还是于公，为星罗帝国铲除这个尾大不掉，随时可能反噬的国中之国，消除这柄悬于头顶的利剑，她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削弱史莱克，哪怕不能将其连根拔起，至少也要打掉它那足以凌驾于国家之上的超然地位和影响力，这符合星罗帝国，也符合天魂与斗灵帝国的根本利益。
唯有如此，三大帝国才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而非在许多时候，还要看史莱克的脸色行事。
内心的挣扎如同风暴般席卷，最终，对戴幽恒的思念与愧疚，以及对帝国未来的责任，压倒了其他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让声音不至于颤抖，沉声道，“幽灵斗罗，你有什么情报，说吧。”
娜娜的分魂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她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情报很简单。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现任阁主言少哲……他，是个邪魂师。”
“什么？这绝不可能！”许久久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言少哲，光明凤凰武魂的拥有者，史莱克明面上的领袖，代表着光明与正义的存在，怎么可能是邪恶堕落的邪魂师？
“呵呵，”娜娜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光明凤凰？那或许只是他完美的伪装。实际上，他和我们圣灵教的关系，可是匪浅呢。”
她一字一顿，如同敲响丧钟，“我们圣灵教的太上长老叶夕水，是他嫡亲的祖母。”
“首席供奉龙逍遥，是他嫡亲的祖父。”
“现任教主钟离乌，是他嫡亲的叔叔。”
“而副教主凤菱，既是他的婶婶，也曾是他刻骨铭心的前女友。”
“这……这……”许久久彻底呆滞了，大脑一片空白，这错综复杂，甚至有些悖逆人伦的关系网，让她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消化。
婶婶兼前女友？这关系简直混乱得令人发指！
但如果幽灵斗罗所言非虚，那执掌史莱克最高权柄的海神阁，岂不相当于圣灵教安插在魂师圣地的分坛？
圣灵教史莱克分教？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让她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