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罗城
令人恐慌的消息如同带着血腥味的瘟疫,迅速蔓延至大街小巷。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批魂师界的强者,在昨夜无声无息地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这些人,实力最差的也是魂帝,其中更不乏在星罗城内有头有脸的魂圣、魂斗罗级别的人物。
他们并非无名小卒,各有府邸、仆从,当清晨仆役们如常推开主人房门时,看到的却是死不瞑目、鲜血凝固的恐怖场景。
恐慌迅速升级为风暴。能在星罗城内做到这一步,意味着杀手拥有着颠覆性的力量,以及无视帝国秩序的狂妄。
一时间,贵族区人人自危,各大魂师家族紧闭门户,强化警戒,往日繁华的街道变得冷清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因子。
皇宫内,许家伟面沉如水地听着紧急汇报。他面前的案几上,摊开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死者名单。越看,他的眼神越是冰冷,却也带着一丝复杂。
“陛下。”天煞斗罗黄津绪躬身立于下方,这位以煞气著称的封号斗罗,此刻脸上也带着凝重,“臣已仔细查验过所有现场。死者皆是被一击致命,伤口极细,符合软剑或类似纤细锐器所为。现场残留的魂力波动极其微弱,但属性高度一致,阴冷、幽暗,带有强烈的精神干扰特质,是一种极为罕见且擅长隐匿暗杀的武魂。凶手实力至少在封号斗罗级别,并且精于此道,其暗杀手段,堪称登峰造极。”
黄津绪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所有死者,经查证,除公爵夫人朱曼外,其余也均与白虎戴家、灵猫朱家关系密切,是明确支持戴钥衡公子的一方。”
许家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死了这么多戴朱两家的骨干,尤其是朱曼的死,几乎等同于斩断了戴钥衡在星罗城内的所有触手。
从利益角度看,最大的获益者毫无疑问是戴幽恒。
许家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戴幽恒的身影,但随即被他否定。
第一,可能性问题。戴幽恒远在明都参赛,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往返万里杀人?
不说他区区七十多级的实力,并没有这个能力,他的武魂是声势浩大的深渊魔虎,战斗风格刚猛霸道,与黄津绪描述的阴冷幽暗的暗杀风格截然不同。他那柄霸虎炼魂刀更是重型兵刃,与现场留下的纤细伤口完全不符。
第二,忠诚度问题。这是最关键的一点。戴幽恒已签下星冕之契,其生死完全在久久一念之间。没有自己的授意,他绝不敢擅自动手,引发如此巨大的动荡。他难道不怕引来猜忌,不怕星冕之契的反噬吗?这不符合一个受控者的逻辑。
第三,实力差距问题。黄津绪明确判断凶手是封号斗罗,且是暗杀领域的顶尖高手。戴幽恒再天才,也只是魂圣,他何德何能,能驱使这样一位强大的封号斗罗为其效死命?一个庶子,哪来的这等资源和底蕴?
排除了最“明显”的答案,许家伟的思绪转向了更复杂的层面。
“陷害……”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