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放心便是,”戴幽恒站起身,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戴浩和朱姝很快就会赶到,他们不会任由她真在这里发疯。今日,我只需咬死不认,她便闹不起来。走吧,我们去接待一下这位痛失爱子的公爵夫人。”
两人刚走出用餐的偏殿,来到前院,就见原本雅致秀丽的花园已是狼藉一片。朱曼每一步踏出,都有失控的魂力澎湃涌出,娇艳的花朵被碾成碎泥,嶙峋的假山被震得四分五裂,精美的石桌石凳东倒西歪。
她整个人被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笼罩,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复仇恶鬼。
一看到戴幽恒现身,朱曼那双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他,无尽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戴幽恒,你给我儿华斌偿命来!”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不顾一切地合身扑上,枯槁的手指曲成利爪,直取戴幽恒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云斗罗漫依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戴幽恒身前。她面色沉凝,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星云扇骤然展开,对着猛扑而来的朱曼奋力一扇!
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星辰之力沛然涌出,如同无形的墙壁,精准地撞在朱曼身上。
朱曼前冲之势戛然而止,闷哼一声,竟被硬生生震得倒飞而回,踉跄落地。
魂斗罗再怎么暴怒,也不是封号斗罗对手。
几乎同时,戴浩与朱姝的身影也急速掠入院中,一左一右扶住了气息紊乱、几欲疯狂的朱曼。
“曼儿,冷静点!”戴浩低喝道,目光却锐利如刀地射向戴幽恒,声音沉痛而愤怒,“幽恒,你……华斌是不是你杀的?”
戴幽恒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无辜,“何出此言?华斌死了吗?我昨夜因母亲和弟弟之事伤心过度,很早就睡下了,对此一无所知。”他语气坦然,眼神纯净,仿佛真的刚刚听闻噩耗。
朱姝冷着脸,声音冰寒刺骨,“华斌死于霸虎炼魂刀之下,致命伤是霸虎破灭斩斩下了头颅,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用出这一招?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霸虎炼魂刀?霸虎破灭斩?”戴幽恒眉头紧锁,露出一副深思继而恍然又愤懑的表情,“这分明是嫁祸,绝对是有人嫁祸于我!试想,若我真要杀他,何必用如此明显、一眼就能认出凶手的招数?这岂不是自找麻烦?”
他话锋猛地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戴浩,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公爵大人,您昨日不是才说过吗?即便全城都看到了朱曼设计害我母亲和弟弟的留影,证据确凿,但事情未必如表面所见,可能是有人挑拨离间、栽赃嫁祸吗?”
“怎么?如今同样的嫁祸手段落在了我的头上,你和朱家族长就不认了?就因为我有动机,有能力,凶器是我的,魂技特征也符合,所以就一定是我?那按照这个道理,昨日证据确凿指向朱曼时,为何你们就能断定是嫁祸?”
他摊开手,一脸无奈和悲愤,“说到底,不过是你愿意信谁罢了。你们认定是我,那我无论如何辩解都是徒劳。正如我昨日认定是朱曼害了我母亲一样!”
这一番连消带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顿时让戴浩和朱姝哑口无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