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浩眉头紧锁,看着态度强硬的漫依,心知今日绝难留下戴幽恒。与一位封号斗罗在此刻撕破脸皮,绝非明智之举。他强压下怒火,试图挽回一丝余地,“幽恒,我给你几天时间冷静想想,想清楚了,公爵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无论如何,在这件事上,戴幽恒是明显的受害者。
“哼!”戴幽恒只是回以一声冰冷的嗤笑,毫不犹豫地转身,跟随漫依离开了这片令他“心碎”的灵堂。
皇宫内,漫依将公爵府中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戴浩那番指向皇室的暗示,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许久久。
“他竟敢如此污蔑我皇室?”许久久闻言,俏脸含霜,勃然大怒。她快步走到一直低着头、周身笼罩在悲恸与沉默中的戴幽恒面前,语气急切而认真,“幽恒!你相信我,我绝没有伤害过白阿姨和洛黎,他们是你的至亲,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你信不信我?”
就在这时,戴幽恒忽然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未褪的眼眸中盛满了痛苦和依赖。他忽然伸出手,一把将许久久紧紧抱入怀中!
许久久身体骤然一僵,完全猝不及防。她乃是尊贵的帝国公主,何曾被男子如此唐突地拥抱过?
然而,戴幽恒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忘记了推开他。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依赖,与平日那或自信或痴缠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当然信,我怎么会不信你?这件事明明是朱家所为,是戴浩偏袒,我怎么可能会怀疑到你身上?久久!”他将头埋在她颈侧,声音闷闷的,“那个对朱家偏听偏信的父亲,我不要了,母亲和弟弟也没了,从今往后,我就没有亲人了。久久,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好吗?”
当一个素来表现得坚强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骤然展现出如此全然的脆弱与依赖,这种强烈的反差足以击穿任何心防。
许久久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那点被冒犯的薄怒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的保护欲和心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戴幽恒这番话发自肺腑,他是真的从未怀疑过她。
“好。”许久久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了他颤抖的脊背,“我不会离开你。”
而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将脸埋在许久久肩头的戴幽恒,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冷静到极致的清明。
废话,他当然不怀疑许久久。
因为这一切的真正幕后推手,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己本人啊。
没人比冤枉你的人更知道你有多冤枉,这可是一个真理。
如今,许家与戴家相互猜忌,芥蒂深种。
却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因为死的是白婉凝和戴洛黎啊,他就是活下来最痛苦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