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变得更复杂,有愤怒,有不甘,有懊悔,还有深深的忧虑。
“杀了苏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甚至可能让我们陷入被动。”
卢平义喃喃道,声音低沉而沉重:“看来,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更好的办法了。”
其实更可怕的是,一个问题。
自己也提前知道了邪祟公路,为什么当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直接杀了此人?
必须到现在,才灵光一闪,悟破天机?
“是谁,蒙蔽了我?”
卢平义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他沉吟良久,重新看向光幕上高德,语气缓和了一些:“高德,那据你所知,宋琼瑶,在这问题上,有任何发言么?有没有帮助我们说话?”
这问题很奇怪,但高德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会长,宋琼瑶小姐,一向不对行政方面说话,她也不感兴趣,目前没有任何这方面迹象”
这就更奇怪了。
卢平义脸色阴沉:“你立刻向宋疏影传达,让他重新考虑魔偶的采购。告诉他,我们机械工会的魔偶,可靠,高效,也更加……普适!”
“也试探下宋琼瑶看法”
高德不敢违抗,连忙点头:“是!会长!我……我立刻去办!”
挂断魔法通讯,联合办公厅里只剩下卢平义一人。
他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依旧连绵的阴雨,本来明朗的心情,渐渐蒙上阴霾。
自十年前,他成为了大法师,的确认为,自己掌握了时代的关键。
机械工会,作黑暗潮汐下新兴的力量,本质是普适,然后成为唯一的主角。
其中无论多少困难,多少艰难,甚至多少牺牲,都没有动摇他的想法。
但“邪祟公路”的出现,却像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这根刺,与麦伦岛关系不大,它本质代表着传统法师的反扑,同样提供了一种相对普适的方法。
“命运之子……呵呵……”卢平义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苦涩:“看来,这时代的路,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啊……”
如果苏羽在,会很明确的理解。
任何一个时代,首先是道路之争。
如果你不能提出新的,有效的解法,那你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扼杀一个新式势力的崛起。
但是反之,扼杀也很简单。
当你提出一个有效方法,顿时对方就不是“气数所钟”。
都可以解决时代问题,那就是不死不休之敌,也就看谁的力量大,谁的谋略高。
卢平义并没有透彻的理论,但他立刻敏锐察觉到。
自己仅仅依靠魔偶技术,已经未必能完全掌控未来。
传统法师工会,以及他们掌握的“正统”的法术,一旦结合邪祟公路,就明确带来了新的变数。
“邪祟公路……苏羽……”卢平义低声念着这两个词,眼神中闪过狠厉和决绝:“我必须尽快弄清楚,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以及,如何才能让命运,回到我所预见的轨道上来。”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