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透过蒸汽机车的车窗,在罗禹的脸上投下光影。
他刚刚从一列轰鸣着的火车下来,身上残留着煤烟的气味,没有办法,这时代都这样。
无烟列车还不存在。
所有乘车的人,哪怕在上等票,也会一身烟火气。
站台简陋而忙碌,几个搬运工正费力将沉重木箱搬上马车,马蹄在碎石路上发出声响。
火车是连接花都和各地的干线,虽这个时代,班次不算频繁,但速度稳定35应里/小时,远快于马车5应里/小时的速度,对于需要快速穿梭于不同区域的人来说,已是目前最可靠的选择。
并且相对廉价,花都乘坐火车前往此地,车票价仅需60银鸢尾,而驿站马车的票价为180银鸢尾,时间上更是5倍差距。
可以说,如果有铁路,没有多少人乘长途马车了,那并不舒服。
罗禹深吸了一口空气,试图驱散旅途的疲惫。
“先生,您要用车吗?”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罗禹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褪色工装的车夫,正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
“嗯,去橡叶庄园。”罗禹简洁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好嘞!”车夫爽快应着,熟练接过罗禹手中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皮箱:“这天气,森林里蚊虫多,您坐稳了。”
马车“吱呀”一声启动车轮碾过铁轨旁碎石,罗禹撩开车帘,看着火车缓缓驶离,在视野中逐渐缩短,最终消失在远方的树林里。
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去花都的任务失败了。
虽然这不是他的错,但屡次失败,还是使他蒙上了阴影。
现实世界,很多时,不问为什么,只问成功还是失败。
失败多了没有人重用,甚至下意识的疏远。
哪怕女士看重自己,自己是分部负责人,其实也经不起几次失败。
可没有办法,非战之罪。
马车一路颠簸,穿过树叶,阳光被浓密树冠切割成细碎的光点,洒在蜿蜒的小径上。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不知名野花的芬芳。
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树林忽然稀疏起来,一座庄园的轮廓在林间若隐若现。
“橡叶庄园”是一个隐藏在茂密森林边缘的庄园,外墙爬满了常青藤,修缮得精致,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与别的庄园微妙的不同是,周围树木经过了精心修剪,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庄园与外界的喧嚣隔绝。
马车停在庄园厚重的橡木大门前。
一个管家早已等候在那里,他没有说话,只是丢了三个银鸢尾,示意车夫可以离开。
“罗禹先生,欢迎回来。”
罗禹点点头,提着皮箱,跟着走进了庄园。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庭院,中央矗立着一座小型喷泉,水流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庭院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盛开的玫瑰丛,空气中混合着花香——这是庄园为了应对某些特殊情况而特意布置的。
穿过庭院,他们进入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