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签售会。
没有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也是人山人海!
签售会的举办地是柏林市中心的杜斯曼文化商城,位置靠近菩提树下大街(西起勃兰登堡门,东至柏林城市宫)。
商城共有五层楼,七千多平方米,整个就是文化百货,售卖书籍、音像和文具,有点类似霓虹的书店模式,唯一少了的就是霓虹三宝“音乐动画片”中的“片”了。此店还是世界最大的古典音乐CD售卖店。
这么大的地方,汉泽尔公司的米高和书店店长一合计,决定按一千人的签售规模来安排。非常厉害了,大多数签售会就四五百人的规模。
目前,还未开始,读者已排到了菩提树下大街。
那是真的夸张。
“我一直以为我们德意志民众非常冷静,不会像大嘤一样那么疯狂的追捧一个作家。”书店店长汉德说。
米高是奥地利人,也算是半个德意志人,他说:“汉德先生忘记了蓝色燕尾服、黄色背心、马裤、长筒靴?”
身为德意志人的汉德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当初歌德嫌弃的维特热潮,当时英法俄等整个欧洲,都陷入了《少年维特之烦恼》的狂热中。只不过德意志人最为疯狂,小说结尾维特拿起了绿蒂丈夫的手枪自杀。德意志人身穿维特同款衣服、用手枪、留诀别信,真的自杀,有明确记录的仅1774—1775年,至少有 20起自杀。
听到说德意志人不疯狂,米高真的笑了。
“但歌德是德意志人,对德意志伟大的文豪尊重,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汉德说,“这是民族自豪感的一种。”
一般提起歌德,如果是非常尊重的话,反而不会加先生。因为“歌德(Goethe)”在德意志就是文化的象征,就好比大嘤提及“zhaojibai”表示智慧和天才,概念差不多。
“汉德先生,阿道夫是奥地利人。”米高突然蹦出了一句话,让店长先生哑口无言。
数秒之后,汉德才说,“你拿阿道夫、歌德来做比较,看来你也是铁杆的书迷了。我就不会这样。”
两人谈话之际,签售会已开始。
排队的读者过多,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还好比较有序,没有造成拥堵。
《真诚的重要性》是精装本,定价相比大嘤也丝毫不低,58欧元,首日折扣2欧。
这价,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读者来排队买?
“也幸亏有三千本囤书,否则签售会第一天都不够卖。”店长汉德说。
相比大嘤黄金堆头的宣传方案,德意志书店的最好的推荐位是临街的落地窗区域。并非玻璃橱窗那种展示,而是在这一区域搭建了窗前的固定专属阅读座椅。将书架穿插在两旁,“倚窗悦读”可以说是每个爱阅读的德意志人心中最理想的阅读状态。之所以有三千本图书,也是为了将落地窗区域首位书架上的书,大半换成《真诚的重要性》。
当前2012年,街上还有电话亭式图书馆,就电话亭大小,仅供一个读者坐下,但门是透明的。再说明白点,如果你在人前看书,这是一件值得夸奖的事,所以不用担心落地窗位置会因为害羞没读者坐下,不可能。
德意志阅读水平在全欧洲都是拔尖的,也跟这种氛围有关,这倒不是《意林》。
一个国家想要培养青年什么品质,一定要让父辈也拥有相同的品质且以身作则……而2020年后,出生在四五十年代最爱看阅读的一辈德意志人老去死去,加上娱乐活动的影响,国家的整体阅读都下降了。
“汉德先生,想想办法吧。”米高看着员工把落地窗旁边书架上的《真诚的重要性》往楼上搬运。
“是不能这样。”
为了让下午的活动正常进行,身为店长的汉德不得不主动改变规则。
“各位先生女士们,实在抱歉,目前已签售了两千本,远远超出了预期,所以我们只能暂停。”
排了这么久的队伍,你告诉我,不签了?在读者暴动之前,汉德率先讲出了补偿方案。
“目前剩下一千……可能还有两千位读者,可以到现场参加访谈会。赵既白先生会回答一些问题。同时可以在门口的调查表上留下地址,我们会将《真诚的重要性》签字版送上门!”
这还差不多,读者们井然有序地往五楼走,参加访谈会。
也亏得杜斯曼文化商城的面积大,再加上大家都站着,勉勉强强能挤一挤。
“三个小时,两千多本,我已经燃尽了兄弟们。”赵既白心里嘀咕,“签售之神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签售之神是谁?出版业的同行们或许知道易中天的神速——6小时签出 8000多本书,平均 2.7秒就签完一本。还有在西湖创造的1.5小时1185本神速,当为签售之神。据说还有于丹9小时 15060本的纪录,平均约 2.15秒一本……没有比较权威的报道就不说了。
其实吧,这就是赵既白自己有点不懂事了,他如果只签zjb三个字母,那速度可以加快很多,可偏偏都是签的汉字。
“辛苦赵既白先生了,这是我们策划的失误。”米高和汉德来道歉。
光道歉,你们倒是给我点吃的啊,饿死了!赵既白说,“这让我见识到了读者们的热情,刚才有读者说自己是从汉堡来的,专门为了参加这场签售会。”
“汉德先生的策划能力,以及米高先生的控场力真是太棒。”赵既白说,“即便现场超出计划,也非常有秩序!”
不止没被责怪,反而还被认可和夸奖,嘿,作家的魅力还真大。
“哦?”赵既白不动声色地收割汉德的阳光值5点,米高没有。
目前余额10阳光值,果然奥地利人不好忽悠,德意志更好忽悠,赵既白这样想。
那么进行讨论会,赵既白坐在台上,旁边分别是图书编辑米高(汉泽尔的高管,也担任赵既白专属编辑),和《新评论(Neue Rundschau)》的主编。
这本刊物是从魏玛时期就存在的刊物,主攻学术领域,而《法兰克福故事》是侧重严肃文学的连载。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赵既白就分享一些新编的故事。
如“没有灵感……我经常没灵感,这个问题是所有艺术家都关注的吧。前些天和杜塞尔多夫艺术学院院长安东尼先生进行交流,他也问起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百花校有一条非常神奇的跑道,一旦我没有灵感,就会围着跑几圈,灵感就会像雨后……像蘑菇一样从地里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