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咦?办公室里面怎么还有个人?赵既白瞧见张正武居然还没走。
“还有……”
“什么事?”赵既白意识到,肯定有事,今天这么忙。
张正武的提醒下,赵既白想起来,该准备会见彭水博物馆的领导了……
“陈院长,诶!为什么要把我们彭水的东西,送给一个图书馆!”弓师傅愤愤不平。
今年三十四的弓师傅在彭水博物馆管理后勤打扫已经小十年。他刚入彭水博物馆时,只是想拿工资,得过且过。
后来就喜欢上了——也不能说喜欢,只是干久了,对自己的事业有归属感。因为镇馆之宝是长孙无忌的墓碑,所以弓师傅看唐史,哪怕不是博物馆讲解员,只要问起来,他就能把长孙无忌如何被贬,和彭水有什么关系,说出花来!
“不能这样说,”陈院长摇头,“这说不定是好事。”
“什么好事?!”弓师傅不认,言语里还有点生气,他憋着一路了。
本来此行没有弓师傅的——车费报销都没有他,是弓师傅愿意自费前来。
面对博物馆的老人,陈院长还是帮忙讲解,“老弓,你觉得我们彭水县的状况怎么样?”
彭水,全名是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在2012年,农村依旧是传统粮猪经济为主,商品化程度非常低。最为困难的是一大半的土地都是坡耕地,就是山坡坡,农户每天耕地又辛苦,收入还非常低。作为雾都最穷的几个区县之一,还真是说多了很伤心。
不明白为什么陈院长把话题引到这上面来了,但弓师傅还是回应了,“不怎么好,反正道路很差,就我老家村子,到县城要一个多小时。”
“对的,我们彭水基建非常的差,贫困村组道路通达率低,一个多小时还不算偏僻。甚至部分山村到县城要坐成三个小时以上。无论是饮水还是电网稳定,都不够好……”
“停停停,陈院长我知道。你说这些,我们彭水人都知道,”弓师傅也是急性子,连忙打断,“前面县里还开大会,说城里(雾都)要解决我们的教育医疗。好像说村里都是小学文凭,乡镇医院设备不行。要把[看病难、上学难]作为重点解决目标。难不成,解决我们县城的问题,就需要把我们的宝贝给送上去?”
弓师傅瞪大眼睛……如果真的是这样,内心即便不舍得,好像也真的无法拒绝。
2011年,彭水县获得了市级以上财政扶贫资金两千多万,让不少村子的情况好了很多,这些弓师傅是看眼里的。博物馆里的宝贝虽然好,但经济发展更重要。
“当然不是,”陈院长说,“因为我们彭水县的经济状况,是根本养不起博物馆的,无法自负盈亏。一直都是县里的财政养着我们,上面的意思是,文化建设很重要,但物质生活更重要,先进行脱贫!”
……
“默褒,不要放心上。新的一年有新气象,妈妈不催促你相亲,也不要求你工作有什么前途,但一定要注意好自己身体。”
离开家乡时,母亲的赠语在脑中萦绕。
包默褒不敢保证能好好注意身体,前面来百花校入职前,处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状态。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没什么臭味的垃圾山。
小公寓是一室一厅,从门口玄关,要走到床铺,根本瞧不见能够下脚的路线。
她捡起衣服和坤包,开拓出一条道路,顺手扔——噢不对,没那么大力气,是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