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渡口区目前最好的酒楼——阳明山庄。
为什么要强调“目前”呢?因为旁边在装修,预备要开一家日料海鲜店。
“隔壁的工资开得比这边高,服务员都高一两百呢。”
“那会不会很累?”
“出来挣钱干什么不累,累点是累点,但给钱就行。”
“渡口区的厂都搬走,开在隔壁还有人消费吗?”
“别说话了,领班来了。”
陆大妈等人讨论着隔壁的事,思维稍微有点受限。要知道,阳明山庄这类高档酒楼,并没有因为去年年底重钢的彻底搬迁而受影响,年夜饭的预定依旧爆单。就像在沙滩上面堆堡垒,最开始接触海水的肯定是最底层的沙子。
某个包房里订了酒楼最贵的套餐,陆大妈等服务员开始上菜。
“还让赵老师请客,真是不好意思。”赵主编说。
赵既白说,“让赵主编跑一趟,我心里也不好受。”
“为了精彩的作品,跑再远都值得!”赵主编说,“哪怕让我跑去波罗的海,也非常值!”
边吃菜,边聊着《未来学大会》中文版。本身《其主之声》给予的条件已经够好了,故此赵主编今天来也不可能给更好的合同,但却带来了更好的资源推广和宣传。
闻言,赵既白筷子在椒盐花生米盘子里倒腾(套餐外送的花生米),看样子好像陷入了思考,注意力没在筷子上,都夹不起花生米了。
其实是假装的,赵既白从来都是非常念及旧情的人,故此只要条件不变,《未来学大会》中文版肯定给重大出版社。
之所以没直接答应,正是为了线下见面,看看能不能收割一波阳光值。
毕竟开年了,英德的剧作、国内的爱情都需要阳光值,有点业务压力在赵既白身上。
“实不相瞒,魔都艺术出版社,长江出版社联系过我,价格也开得更好。”
赵既白的话是实话,因为不缺资金,只缺少好项目的大型出版社,完全可以挣出版以外的钱。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但和赵主编是本家,前面合作这么愉快。赵主编给我展现出来的,就是一个非常专业和厉害的出版人。所以没问题,因为赵主编的专业,可以草拟合同,找个日子定下。”
此话一出,现场都好像有一股花蜜味,因为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盛开。
“哦对了,”赵既白还是有连环计的,他扭头拿着靠在备餐柜的纸盒子。
“赵主编,这是我从老家给你带来的礼物。”赵既白把凉席从纸盒里面抽出来。
因为挺深的,赵既白还起身了,相应的,对面赵主编也马上起身。
“这凉席有点说法,又叫包鸾篾席,是我们老家丰都县包鸾地区的特产。”赵既白介绍,“别看只是凉席,但背景不小。”
“听老师傅说,编织技艺来自于由湖广填川时的移民,距今有300多年历史,是雾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他倾力介绍,“在上个世纪三四年,由杨刘两位大师傅合编的[二龙戏珠凉席]获得了川省劝业陈列竞赛乙等奖。进入五十年代,在全国工艺品展销会上也获得二等奖,并被送到猴子国展出,五十年代末杨刘两位大师傅之一的刘师傅又编织了工艺竹席送给教员,而工艺席在六十年代初,又成为赠送给猴子国胡姓领导人的礼物。这就是当年工艺席改进的。”
好东西啊!赵主编听完,连忙说,“这……多不好意思啊,赵老师居然还给我带了这么有意义的礼物。我都没有……”
你看看,对方看在你面子的份上,拒绝了更好的签约合同,还给你带了礼物……相比之下,赵主编觉得自己空手来,那是相当不懂事了。
“什么也不说了。”赵主编打开桌上的白酒。
和赵既白有过两次接触的人,都知道赵老师是滴酒不沾的。
“赵老师,我我先喝三杯!”赵主编哐哐三杯酒。虽说是一两的小杯子,这也是三两,那是真性情。
金光收割——阳光值10
目前余额:45
“别别,还是要注意身体!”赵既白说。
赵主编能够成为重大出版社的主编,肯定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之前,即便是找到机会签下《其主之声》,也没太大的情绪波动。因为重大出版社本身给的条件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