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也没什么办法，但武校长还是点头答应了。
并且在赵既白走后，武校长准备拨通老友电话问问。因为巴蜀中学体育资源这么好，那肯定和体育部门的领导有点关系，看看能不能批一点钱，再从区教委弄一点，事情不就成了吗？
说起来，谷校长好久没有打电话来炫耀了……武校长翻了翻通话记录，上一次通话还是去年11月份。
响了好几声，对面才接通，并且谷校长的声音是很不耐烦的那种：“喂？有事说事。”
“是这样的，我们百花校想修建体育馆，但体育方面……”
对啊！赵既白能为学校带来庞大的文化领域资源，但体育不行啊。就好像武将和文臣，巴蜀中学武将如云，目前中学生运动会四百米和跳高的雾都记录都是他们学校的。还有跳远一百米全国中学生记录！谷校长感觉自己又行了。
“运动方面，我们巴蜀中学太有经验了。”谷校长说，“既然你诚心诚意发问了，那我得说两句。百花校从一开始就没有运动基因，所以要获得体育部门的支持太困难了。”
这是大实话，以前连篮球场和草坪都没。就连跑道都不是塑胶的，跳远时，还有老师用石灰划线的那种。
“今晚吧，今晚你有没有时间，你请我吃个饭，我给你讲讲我们巴蜀中学体育方面的路线。”谷校长说。
武校长想了想答应了。
挂断电话了，谷校长浑身舒畅，他想着，“文斗就算了，但武斗，赵既白就是个文臣，他不行！”
随即谷校长在办公室里发出畅快的笑声，好像要把一年多的郁结全部都震散。
巴蜀中学是字面意义上的猛将如云，雾都这一亩三分地，雾都第十一届中学生田径运动会上， 17个单项第一名，打破 11项雾都中学生田径最高纪录。
……
放学时。
“今天有没有时间，能不能给我讲讲数学。”赵亚说。
程娜沉默片刻，答应了，“那去老地方。”
两人的老地方是菜市场旁边的空地，因为经常有老头老太太歇凉，所以经常会摆放不少小板凳。赵亚对这地方挺熟悉的，附近有什么人办丧事都会来这边，他和妹妹还想着混进去吃点东西，后来赵亚怂了。不过主人家好像看出了什么，给了两人一袋豆沙小馒头。
明明对方都在经历悲伤的事了，但依旧给他们吃的，这也是赵亚长大了想要当村长，让村里人过得更好的原因。
这空地承接了不少泪水，和华夏一样。
有提前放学的小学生们，在旁边玩卡片。也不知道是什么卡片，但玩的方式是一样的，分为1V1战和群体战。
1V1战是两人分别出一张卡片，并将卡片向后弄个弧度，正面相对，一张盖住另一张，学生们就用手在地面用力的扇，手不能挨到卡片的情况下，让两张卡不沾边的背面朝天算赢。群体战是每个学生都拿出几张都让正面朝天的叠一起，扇出一张牌正朝天和其余牌背朝天就算赢。
眼下这五六年级的学生，一点也不想输，手用力地向前挥，手指肚擦过地面，生疼。但小孩身体真好，一点也感觉不到，目光还死死盯着。因为群体玩的这类型还有个规矩，就每一次扇都至少让一张卡片改变正反状态，否则淘汰。
本次每人出了五张卡牌，已淘汰了三人，剩下两人，人越少越是焦灼。
“没得没得！”“天降狗屎”“抄（扇）得起来个屁”“要遭要遭！”剩下两人在对方的回合拼命用语言阻碍对方。
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响，小嘴说出来的话越来越毒，非常明显地打扰到赵亚听题。
“慢点，我有点没听明白。”赵亚说。
本来计划是把这张卷子后面三道不懂的题讲完，但赵亚才听懂两道题，时间就不早了。
小学生们的话语赶走了亮色，天要黑了。
他们可以不要走，继续鏖战，大不了回去硬抗七匹狼，赵亚不行啊。
“先不讲了，天要黑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婆婆该担心了。”他开口。
程娜说，“先把这题讲完。”
“要不明天吧，反正还有时间，我们……”
“不行！就今天，今天就算再晚也要把最后这道题讲完。”
“天都快黑了，都看不到了。”
“那你上课玩手机都能看到，现在为什么看不到？”
“你在说什么？”
赵亚感觉莫名其妙，手机是发光的啊，那肯定能看见。况且上自习课偷偷玩手机的又不单是他一个人。
他看着对方，“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是又想爸爸妈妈了吗？
有可能的，赵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程娜算是留守儿童，父母在珠三角的工厂打工。每个月都会固定寄钱回来，所以家里生活倒没什么问题。
身为孩子，哪怕赵亚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为了多挣钱，连过年都不回来。
距离上次娜娜见到爸爸妈妈已十四个月了，马上就要中考了。
对！难怪最近情绪不对，难怪我去霓虹，娜娜会不高兴。
中考这么大的事，父母都没办法在身边，赵亚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后天就是中考了。”程娜说。
“我爸说了，中考虽然很厉害，但也并不是人生最好的选择。”赵亚说，“所以不用给自己太大的目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对，叔叔说得对，中考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不是，我不该提我爸，我也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不要紧张……”
“就要紧张，中考为什么要不紧张？你……老师说了中考是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我知道娜娜你憋着一股气，但真的不要紧张，我肯定会陪在你身边的，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你拿什么陪我？！！”
程娜拿着书包就跑开了，而赵亚连忙拿上卷子和书包，跟在后面。
以前他都是并肩送程娜回家，但现在是跟后面。
空地上有几个五六年级的小学生依旧在抹黑战斗。
直至天完全的黑了，才响起两道凄厉的叫声“啊，惨了，我回去一定会被我爸揍”“怎么一下子就天黑了”“都怪你，我只想玩十分钟的”……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程娜在翻天还是给赵亚讲了最后一道题，其他的什么也不可能说。
中考来临，与之同时驾到的还有一条新闻。
《雾都日报》今天的头版头条：从零到雾都第一，百花校所创造的教育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