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看法有些复杂,”武校长说,“一方面市教委的做法我认为是对的,我们和北外、上外教授接轨了,提前开展了德语和俄语课程兴趣学习。外语交流方面渡口区完全没办法给任何资源帮助,而沙区就可以。”
废话,大学城就在沙区,目前入驻了十多所高校,那肯定有资源。甚至可以让大学在外语方面进行特招。
“另一方面呢?”赵既白问。
“又不想搬离,正因为渡口区的条件贫困,所以才需要一个梯子。”武校长说,“我的话可能不太恰当,如果没有赵老师,没有百花校,渡口区的学生,在小初时期,百分之九十九都接触不到德语、俄语。更加不可能去什么国外免费冬令营。”
向上的梯子啊,赵既白点头,那确实很重要。
“前几天我在农贸市场买菜,”武校长分享,“刚好听见了有人夸咱们学校,一个家长说自己还在读小学的孩子,不知道看了电视里播放的什么,想去雾都(三峡)历史博物馆,但门票要30元。家长说三十块钱,再加点就可以买三斤猪肉了,实在舍不得让孩子去。”
三十块是真心多啊,买十块的肉,再用七八块买条白鲢(三块多一斤),再来几块钱的土豆,几块钱的豆芽,剩下的钱还能搞小半只鸭子(五六块一斤,雾都2011年鸡比鸭贵)。你看看,三十块买菜招待客人都停丰盛了,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百花校的学生家长都舍不得这笔钱。并非不喜欢孩子,只是生活的无奈。
那时的钱是真值钱,不像现在,点个外卖动不动就三四十。
“因为我们学校秋游只交五块钱,孩子就可以去了。家长就说学校特别好。”武校长说到这里就接连想起了家长吐槽博物馆宰客,明明五块钱也可以,非要收三十块。
“前面的外语、出国就不说了,因为是兴趣班外语不一定全班同学都学得好,出国的机会每年也只有五十位。但秋游基本是普及到全校学生的,如果不是赵老师你去把价格谈到免费,这些孩子都甚至只有从书上看到博物馆是什么样子。”武校长说。
“那就不搬,我们搬了,谁还有能力做这个梯子?”赵既白说。
“资源的事,武校长你应该对我有点信心,沙区能有的资源我可能没有,但我能为学校找来的资源,沙区可能也没有。”赵既白说。
他的信心不是盲目的,你想想,世界上最通用的语言是什么?
英语!也是因为阿美莉卡的霸权。
两本剧作即将登录英伦半岛,赵既白依旧会按部就班,找报刊连载小说,开启问答专区。到时候会有更多教授来找他帮忙,赵既白学术圈的地位会更稳固,就能为学校换来资源。沙区再厉害,也没办法对接清华北大复旦上交这些学校。
“相信,我百分之百的相信赵老师!”武校长可是亲眼见图书馆是怎么从仓库,变成现在装潢比区图书馆还好的存在。
“唯一的一点小问题,”武校长说,“市教委决定的事,我们也不能更改。”
“不能更改吗?”赵既白说,“那如果我回应,百花校走,百花图书馆也不会走呢?”
诶?百花图书馆不会走的意思是,赵老师不走——那沙区要百花校干个毛,还倒贴了八中和一中的两个新校区。
武校长心里深吸一口气,脑子一下没转过弯,学校走不走,决定权在赵老师。更准确说,赵既白=百花校,而百花校≠赵既白。
如此一来,武校长摸了摸大脑门,一个主意在他脑中冒起。
交谈结束,从图书馆出来之后,武校长摸出电话,给区教委的林主任拨去电话。
“喂,是林主任吗?是这样的,经过我不懈努力,终于说通了赵老师。”
“赵老师这边会找关系让市教委重新考虑学校迁区的事儿。”
“能不能成?这件事这么难,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但如果成功了,林主任在教育资源方面……”
瞅准机会就要好处。
话分两头——
“赵老师的新书叫什么?”发胶主编问。
“英文名,翻译成中文应该是爱之行动吧。”张编说。
爱的行动,那倒是比相约在雨季更加的符合言情小说的基准,发胶主编点头。
“怎么样……”话说到一半改口,发胶主编说,“当然,我肯定不怀疑赵老师的水准,比外面的言情作品好了不止一截。我是问的比起《相约在雨季》,怎么样?”
“……”张编低着头,老半天也没说话。
哑巴了?正当发胶主编准备继续追问时,张编抬头问,“主编,你有怀恋过逝去的青春吗?”
“?”发胶主编干咳两声,如果对方不是赵既白的责编,他铁定要发火了。
“说小说呢,聊这些,我们以后再聊。”发胶主编说。
“就这部作品,让我想起了逝去的青春。”张编摸出一包烟,给自己点燃,“难以想象,居然在言情小说里能够看到青春。”
是难以想象,即便现在的言情小说,很多男女主都是高中生或大学生,可成年人是绝对不可能从里面看到青春的。
“技巧百科全书,我感觉赵老师就是写作技巧的百科全书。”张编说,“第一部作品,圈定了言情小说的主要读者群,然后这一部在基础上还圈了成年人。好久没看到这种作品了,非常想要回到过去。送给学生的言情,送给成年人的青春!”
想到见过几面的赵作家,发胶主编想着,那有没有可能是作家想要连学生和成年人一起刀呢?不过看张编一脸的崇拜,也不好扫兴,更何况,作品好就行了。
当前赵既白的版税率已上涨到了18%,国内一线作家的水平。
“那好,放下其他工作,赶快校对赵老师的作品。”发胶主编说,“距离九月一号只剩下五个月不到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不用主编说,赵既白在张编这里的优先级是最高的。
《operation love》将会成为雾都出版社今年的年度作品了。出版行业中年度作品并不是年末才发布的作品,而是指一年中所消耗宣传资源最多的作品。
在雾都出版社之外,还有重大出版社,他签下的《其主之声》中文版也蓄势待发。
重大出版社的赵主编还经常打招呼呢,这不,提前一个多月询问劳动节假期的安排。
收到消息的赵既白,回应:抱歉,我也挺想去爬泰山,但早就有行程安排。劳动节要去霓虹举办签售会。
顺便还要领着小叮去东京迪士尼。
刚关掉微信——没错的,去年微信就发布了,是刚发布就火了。当前不少成年人把微信当做“语言版短信”,名字和头像都用自己的。
电脑邮件有新的提示。
“赵桑请您去霓虹论坛看看,有关于您的讨论,非常重要。”发信人是橘纯经。
什么东西?赵既白点进去——
赵既白看过去,原来是一名叫做“上田五关”的作家,向赵既白发起挑战。
针对“推理小说”发起的挑战。
他去年创作的新本格推理小说,力压了东野圭吾,以及一众新本格名将,拿下了销量冠军。
上田五关写了一长串的挑战信,挑两个最重要的段落。
[我认为新本格推理小说是通俗小说最完美的类型哦,既有科幻的想象力,又有逻辑性,并且还有其他小说不曾拥有的解密属性!不认真专注的作家,是不可能缔造出最好的作品。]
[希望赵既白桑能够接受挑战,来登上推理的王座!]
好中二,赵既白无语了,想要蹭热度没问题,但能不能不高搞得这么中二。
目前互联网上的舆论分为两派。
“挑战赵既白老师?你有这个资格吗?”“赵既白老师随便写写就能创作出《双月城的惨剧》,如果要认真创作,你根本承受不了这个代价!”“是吗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作家也想要挑战赵既白老师的王座了吗?”“你的想法很有意思,但我认为你上一本书《月下密室》的诡计并没有超过双月城,只不过人设更加的好。”……
大部分霓虹读者,在被《其主之声》和钥匙思潮洗礼之下,对赵既白是格外的有自信。
只有小部分,才称赞上田五关的勇气,认为天才也不是不可能战胜的,我们是努力的天才云云的话。当然不排除有部分上田五关是反串,因为他们太想赵既白继续创作新本格推理了,所以就加入了。
“橘桑这是一个好机会!”赵既白给橘纯经打去电话。
闻言,橘纯经心神一定,“赵既白老师要接受挑战令?”
“什么接受挑战,没那个兴趣,我创作一向是按照我自己的节奏来。”赵既白才才不会为了一个挑衅就白白浪费阳光值。更何况新本格只在霓虹吃香,目前他更多是想要走向国际,所以不划算。
那是什么好机会?橘纯经听着赵既白老师后面的内容。
“《理想丈夫》的日语版已经翻译成功了,正好趁此机会在霓虹发售。”
没错的,当日语翻译审思源成功的把《其主之声》翻译得很好,他就让其接着翻译《理想丈夫》了,就等着合适的机会发售。
主要戏剧在霓虹也没什么市场,所以赵既白才静等时机。
“是赵既白老师征服德意志的剧作吗?期待已久,如果要发售,我一定帮忙。”橘纯经说。
倒不是帮不帮忙,赵既白和德间书房有关系,所以用不着早间书房,赵既白找橘纯经是为了另一件事……
同一时间。
在天还是非常亮堂的时候。
“长毛哥,你还是把孩子送去孤儿院吧。”黑蛇说,“这孩子的奶奶也去世了,都没有亲人了。你还留在身边做什么?”
“再想想。”长毛象看着床上还不到两岁的孩子。
“行吧,长毛哥你好好想想吧,老大让我告诉你,今天还是老地方。”留下了这么一句,黑蛇就离开了。
因为前面旅人KTV的事,雾都抓得有点严。但他们还是要吃饭的,只不过是安分了非常多。
“好,”长毛象答应。
而黑蛇走了没多久,床上的孩子就大哭大闹起来了。应该是饿了,马上兑奶粉。长毛象抱着,双臂好像秋千一样,轻轻的荡来荡去。
吃饱喝足,小家伙就开始笑嘻嘻的,双手要揪着长毛象那封印左眼的长发,咯咯直笑。
“小艺还真乖,”长毛象答应了死去的好兄弟,也答应了这小家伙的奶奶,所以一定要尽量帮衬。
“送去孤儿院,是不是能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被领养?”
“不对,万一一直没有呢,本来就没父母了,再送去孤儿院多可怜。”
长毛象想着,以前他白天没事儿还会在外面晃荡,网吧、台球室之类的地方,现在基本都呆在家里。
晚上九点多钟左右,长毛象抱上孩子,敲响了邻居的大门。
“王阿姨,今天晚上只能又麻烦你了。”
“行了行了,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过什么日子,孩子他妈呢?也不管管。”
邻居王阿姨抱住孩子,虽然嘴上非常嫌弃长毛象,但抱孩子的动作非常轻。
在长毛象离开之后,邻居家的朱大爷,也是王阿姨的老伴就开口。
他说,“你也是事多,万一孩子在我们手上出了点什么问题,我们脱不到爪爪(我们的责任)。那个长毛是好不要脸的人,你又不是晓不得!”
“有孩子了,他稳重了很多,以前他从来不叫我王阿姨,真的有改变。而且这娃儿看着也可怜。”王阿姨说。
“可怜,可怜,你看哪个都可怜。去年还捡了一只狗。”朱大爷吐槽。
“两条后腿都遭压断了,你说可不可怜。”
“你捡回来还不是没活几天。”
“尽我努力,能让它吃两顿饱饭再上路也好。”
……
瞧瞧,一不注意,神秘种子10号出现了。
赵既白目前阳光值余额35。
“还差十五阳光值,今年半年都还没过去啊,我阳光值的任务都完成了。”
那叫一个舒坦。主要是因为《如果我们无法以光速前进》《温夫人的扇子》已经兑换了,短篇和王尔德都填坑了。就只剩下要挑战波兰文学奖中桂冠的作品了。还要来上一本莱姆最好的科幻作品。
这告诉了我们,用心交朋友的同时,也要多去颁奖典礼,说不定就能收割负面情绪的阳光值。
视线回到神秘种子上,赵既白思考,“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兑换神秘种子了。”
想冲一把,因为今年还有大把的时间。
可《人渣的本愿》《猪头少年系列》两个小垃圾,又成功的压住了赵既白的冲动。
先算了,反正神秘种子也能存在八小时左右。
这规律,早就被赵既白试出来了。
起身,赵既白该去办事了。
“雾都文学奖之后,组织什么活动就不叫我了,真好!落得空闲。”赵既白要去市教委,他约了盛主任。
主要是有关“迁区”的事进行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