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第三十三位登上探测器的生物学者,绘妍由于推进器出现故障,导致三十五岁的外婆失踪了。
后来获得营救已过去了40年,在太阳系外被找到的外婆已七十多岁,营养不良,认知低下,甚至连自己的岁数都搞不清。这段经历也是人们不相信外婆口中所言的因素。
“按照故事的发展轨道,应该是真的。”许主编心想。
第二章开头,就直接说明了真相,以外婆绘妍的视角,讲述了她遇到外星人的全过程。
推进器故障,绘妍来到了陌生的星球,看到了许多和蓝星不同的动植物,利用难吃的野果子充饥。
直至遇到了“外星人”。
书中如此描写:眼前的它们比人类的个子高许多,却有着人类远亲一般的身形。灰色皮肤表面裹着兽皮一样的衣服,身姿弯曲,却是双脚步行,有胳膊有腿。五六个个体结队而行,衣服上面挂满了用途不明的工具。它们行到中途,停下脚步,短暂环顾四周,像是在彼此交谈。希真听不懂它们的话。
即便《其主之声》中文版还未面世,但她也是从某些渠道看过的。
“还是外星之间无法交流的内容吗?”许主编心想,赵老师内心还真是孤独,认为不同的智慧种族无法交流,就是才从其主之声传达的观点。
绘妍因为饥饿不得不向“外星人”求救,最终还是被救下了。她不理解外星人的文字,从外星人发出声音的读音“zuoyan”,将救她的“外星人”暂且称呼为咗唁。
相处的过程中,绘妍也逐渐摸清了“外星人”的一些资料。
[它们集体去峡谷外打猎,采集植物。它们还在距离峡谷稍远的地方开辟了小规模的农田。用于狩猎的武器大多是原始形态,峡谷两侧却布置了植物茎干编制而成的复杂陷阱。有些群居人看起来以家庭为单位共用一个洞穴,它们可能也是有性生殖。
……
它们胳膊的数量也不一样。咗唁像人类一样有两条胳膊。不过,其他群居人通常有三条以上。它们似乎也通过身体条件展示彼此的力量与能力。]
在咗唁的帮助下,修养调理,绘妍也两手准备,一方面寻找飞船的零件,尝试修好。另一方面尝试分析“外星人”的语言。
直至有一天,咗唁死了。
第三章回到“我”的视角,用主角的视角,阐述上一章是外婆和她讲述的故事。
通过主角口中,知道外婆在返回蓝星之后,一直在收集各种玻璃藏品,然后外婆喜欢用手电筒往里照,也不知道为什么,外婆也从未解释。
“有点奇怪,”许主编不知道这是要讲述什么故事,外婆找玻璃制品,三棱镜、透镜、平面镜等,必定是后续剧情的伏笔,可能和外星人有关。
但吧,看到这里,即便是博览群书的许主编,也弄不清楚故事走向。不止故事走向弄不清楚了,连小说具体想表达什么样的主题都有点弄不清楚了。
可以的,也吸引许主编继续看下去。
外婆绘妍了解到,外星种族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三四年。
不过这个种族确信着“它们相信灵魂可以从以前的个体连接到下一个。”
并且没过多久,外婆就见到了下一个咗唁。
“记忆传承?”许主编脑中升起这么一个观点。
这个咗唁的行为多数和前者相同,但也有不同的地方。第二个咗唁更加理解绘妍表达的手势,并且会用更加华丽的图案装饰洞穴。
当第三任咗唁死亡,绘妍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
咗唁们都对绘妍不错,但从第二任更喜欢图画开始,第三任把原本就不长的寿命,几乎大部分都耗费在了画图上。但咗唁们都不允许绘妍碰这些叶纸。
绘妍发现第三任咗唁花的图好像是以固定形式出现的,有相同的纹路。
[如果那些图画是群居人使用的语言,它们不是以形态而是以色彩的差异作为语义单位……]
“难道不是记忆传承?”许主编看着下面的内容。
第四任咗唁来了。绘妍也发现,咗唁们一开始看见她,都是漠然的,但某个瞬间又会变成绘妍“熟悉”的咗唁。
这个瞬间是看到图的瞬间吗?绘妍仔细观察第四任咗唁。从漠不关心的从她身边走过,到捡起地上散落的叶纸(图画就画在上面),按照固定的顺序收拾起来,当看完了咗唁又回到了绘妍熟悉的状态。
“难怪以前的咗唁都不让她接触,原来是担心弄乱了顺序。”
“所以种族就是外星种族类似史官一样的存在,需要不停的记录自己的种族,记录自己,然后传给下一任。”
看到这里,许主编突然有一种感动。每一任咗唁生命多么短暂啊,但依旧要记录。就像人类几十年的寿命,但在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何其短暂。为何中华为名不灭,一位位史官的记录,为文明传承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咗唁——是左言吗?”许主编在网上查询了一番,果然她记得没错,古代有右史记事,左史记言之说。左言就是代指“史官”。
没错的!原文是“路易”,而“咗唁”这两个象声词是赵既白小改的。
赵既白不知道原文作家是否有这层意思,但也不能坏了原书想要的意境。因为对历史不了解的,根本不会从“咗唁”这两个字中解答出其他含义。
“难怪赵老师写爱情小说也是手到擒来,这句话还真浪漫。”
[“那么咗唁,对你来说,”希真看着咗唁眼中倒映的红色晚霞,“那片风景看起来像是在与你攀谈吧。”]
绘妍唱着理解外星人的语言,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如果在蓝星,借助工具可能会成功,但在这里,没有工具的她根本破解不了。
主角听到的外婆讲述的这些故事,有些细节会有变化,但获奖过程却非常明显,在第五个咗唁到来,外星种族的天敌来袭,整个族群跟着逃命。而逃到另外一个峡谷,绘妍奇迹般的接收到了太空梭的信号。最终借助太空梭装载的求救信号发射器获救了。
外婆的故事,主角“我”发现了一个谎言,因为外婆从未在任何一颗行星上发送出信号。
按照外婆讲述的故事,她只在那颗星球生活了十年,但实际遇险到获救间隔了四十年。能够推算出,她应该乘坐着太空舱,独自在太空旅行了二十多年,确定人类再也无法追踪到咗唁生活的星球,才发出了信号。
让主角“我”相信外婆所讲的大部分是真实发生的原因,就是因为外婆返回蓝星后经常生奇怪的疾病。极有可能是有外星病原体所引发的。而在陌生的行星上,感染了未知的病原体没有死亡,很明显能推导出是外星种族特别是咗唁们对她格外的照顾。
“为保护外星人吗?的确,按照这个种族的科技水平,如果人类到来,全部都会成为被圈养的存在。”许主编这下子准确的感受到了,赵既白创作理念的改变。
绘妍离开那座星球时,只带走了画着五彩斑斓图画的叶纸。返回到蓝星的余生,都在解读叶纸上的色彩语言。
在外婆观察外星种族的同时,咗唁们也在观察外婆,这些东西就是研究笔记。
不过由于咗唁的科技水平有限,观察研究十分有限。就主角“我”来看,是没有研究价值,也不用花费那么多时间破解这种语言的。
但外婆绘妍,每次读到咗唁记录的其中一句话时,都会面带微笑:“她真是奇妙而美好的生物。”
许主编心神一动的感觉,并不是身为主编对这篇小说的震撼,而是身为女性对这篇小说结尾的震撼。
震撼的感情持续许久,许主编才萌生出,“这个短篇真是赵老师创作的?”
“不对,当然是赵老师创作的,只能说这个改变风格,改变得真是太大了。而且也很夸张!”
非常精彩,即便不考虑隐藏对于史官的歌颂,光是剧情也足够感人。
“我还未见过这样的科幻小说!”
就完全没宏大叙事——甚至给人温暖。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不如……”
机会是指,赵既白在互联网宣传了短篇合集,让许多书迷得知了作家在《儿童文学》连载短篇这一事。
正好改变了风格,不大肆宣传,就对不起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