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这两罐奶粉就不便宜,徐龙哪能收啊,又是摆手,又是摆头,“赵哥,两三斤橘子真不值几个钱……”
“嫌我的儿童奶粉不够有心意?”赵既白说,“确实也是别人送我的,我家孩子你也知道,大了,不爱喝。你拿回去给孩子试试。”
“可……”
“真不答应,我就只有把提进去的橘子又提出来了。”赵既白说。
话到头了,徐龙说,“那我就拿一罐,真的谢谢赵哥了。”
“谢什么谢,以物换物而已。”赵既白说。
徐龙不会说话,但不代表他傻,明显能看出来就是房东的善意。
阳光值:15
实话实说,赵既白拐弯抹角送出奶粉,真没想阳光值的事。因为进城务工的人——太苦了。
两罐奶粉是他买的,本来是想给小叮补充营养,哪知道后者不爱喝。既然如此,那还是在该在的地方比较好。
“有这个金手指真是把双刃剑。”
赵既白想到,就拿这次,如果徐龙没有阳光值,就证明语言中的感激之情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感。
若是如此,没想过要回报的赵既白内心肯定还是会有点小不舒服。
“都是单亲爸爸,加油吧!”赵既白站在空地,眼瞅着徐龙离开小院。
单亲家庭的辛苦就来源于此,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太专注于工作就会忽视孩子,比如说老梁和梁子军。
可以把重心挪到孩子身上,那么收入来源又是大问题,比方徐龙,况且徐龙还没办法,因为孩子身体弱,必须多留意。赵既白是有外挂,可没有外挂的单亲家庭太多了。
抛开脑中杂七杂八的想法,赵既白开始工作。
耗时半小时左右,把稿件校对完,发到了《南德意志报》主编的私人邮箱,有关系还是要走关系的。
“明天是周天……”赵既白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备忘录。
休息天工作还这么多,上午去学校,他约了武校长;下午要解决大姐赵退红的工作问题。
拼搏一天。
留守在家的老父亲,只有自己解决伙食。
小叮从家里回来是下午六点左右,而小亚晚四十多分钟。
“小亚,你也去同学家里玩了?”赵既白问。
“啊——对,是去同学家。”赵亚点头,并且还补充,“是蔡峥杰家。”
又是小蔡,他难道是你的御用背锅人?赵既白想笑,但憋住了。
他说,“你经常去他家玩,怎么也不请别人来我们家,下次记得,请他来,我给你们弄一桌好吃的。”
“哦哦哦好好,”赵亚点头。
小时候,总觉得自己编的谎话天衣无缝,但殊不知早就露馅了。这露馅不是故事真假,而是说话的神情,太明显了。
翌日,赵既白早早就起床,去了学校。
本来他双休,就会抽一天来图书馆。因为今时不比往日,百花图书馆一周七天都不休息的。
“真漂亮,”赵既白看着两旁的梧桐树,这是图书馆的入口过道,大概七十来米。
金黄色的树叶,冷风一吹,好像金元宝在摇摇晃晃。
双休日有白蜜来要签名啊,当然防止白蜜会白跑一趟,到底是周天还是周日到场,他会在微博上说的。
大概到约定的时间了,武校长就主动出现在图书馆门口,他搓手手,走进馆内。
每次赵既白找来都是好事儿,所以武校长是非常期待了。
“赵馆长是什么事儿?”武校长抬头。也幸亏今天没太阳,否则感觉武校长的大脑门,都可以反光了。
“是这样的,雾都自然博物馆、雾都三峡博物馆,这两个馆答应给我们学校优惠,”赵既白说,“所以我们学校以后的春游或者秋游,可以考虑这两个馆。”
真是好事!
赵既白是百花校第一金主,谁赞成谁反对?武校长按捺住心中的思绪,问:“那一个学生收取多少门票?”
如果能票能保证在15元,那就春游让家长交22元就够了,如果能压缩到10元,那么家长交17块也可以。再如果……好吧门票下两位数还是比较困难,因为武校长知道的是三峡博物馆给巴蜀中学的门票是10元。毕竟三峡博物馆在渝中,巴蜀也在渝中,都在一个区,那肯定给最大的优惠。
“免费。”赵既白轻描淡写的吐出两字。
“?”武校长感觉刚刚自己有点眼瞎没听清,“赵老师你说的免费,是?”
“自然博物馆和三峡博物馆都免费,”赵既白说。
站在赵既白的角度,他是可以理解的。
反正都优惠了,那还不如直接把人情做大点,否则每个学生收个十块八块的,百花校初中部和小学部加一起,也没三千人,两三万块收入也没什么意义。
路子这么野的吗?武校长脑子使劲想,也最多敢想象门票个位数。免费是他从未设想的道路。
“这样我们成本方面就可以低一点,”赵既白说,“也能让家长们少交点钱,尽量让每个学生都能去。”
当然那种本身生病了的不算,就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让所有学生都有春游、秋游。
“五块!”武校长突然说,“我们学校今年财政不错,还有点余钱,再填补一下。每个学生就交五块钱。”
很好,五块钱即便再那个家庭也能……
不对,赵既白想起了听小叮提及过,她和哥哥在秘密基地的朋友。比方说那个跟着爷爷一起生活,每天生活费就靠着爷爷捡破烂,五块钱若是问这位爷爷要,心疼孙子他肯定会给的。
“妈的,为什么这个世界惨的人这么多。”赵既白内心没忍住。
赵既白说,“如果家里面实在实在困难,武校长可以告诉我。”
估计这次发到网上,即便是2010年也会有不少网友难以置信“什么家庭怎么可能五块钱都没有”“五块钱都拿不出来,你生什么孩子?”
百花校任职好多年的武校长,闻言则是点了点头,因为他见到过。
武校长问,“赵馆长,那还有其他事要交代的不?没有的话,我先回办公室了。”
“也是让武校长跑了这么一趟,辛苦了。”赵既白说。
辛苦什么?这才几步路,如果天天有这种好消息,他愿意天天这么辛苦的。
百花校比起其他学校,有非常多的不足,但在赵馆长一步一步安排之下,一点点全部都补上了。
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武校长自言自语,“大作家的世界,我果然不理解,这是怎么说服三峡博物馆和自然博物馆的,直接免费。”
……
因为工作需要,赵既白是买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不过基本是放在馆内,很少带回家,毕竟家里有电脑。
馆内的电脑安装了图书馆系统,一来不方便,二来怕出什么问题,赵既白噼里啪啦地敲字,就在自己笔记本上。
“霓虹销量半个月达到了八十多万册,波兰半个月28万册。如此夸张的销量,居然还能面不改色,这就是我和赵老师的区别吗?”苟密在一旁狗狗祟祟。
“你在干什么?”张正武问,郑志逑也竖着耳朵听。
“没看互联网上?《其主之声》在海外售出百万册了,就恐怖!”苟密说,“我听说现在好多出版社都疯了,想拿到其主之声的中文版权。我来这边是来恭喜赵老师的。”
“恭喜那你为什么不去?”张正武说。
郑志逑话不过脑子,“你刚才那样,我还以为你想暗杀馆长呢。”
“别瞎说!只是看起来赵老师这么忙,我不好打扰。”苟密回应。
确实,赵既白敲字非常认真。
如同苟密说的那样,本来《其主之声》知名度就高,现在还有实打实的销量,出版社不疯狂才怪。
雾都出版社想要守住这块肥肉,还是很难的。
时间缓缓流逝——
“啊啊啊啊,别关门,别关门……”
远处,传来一道破音的女声。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跑来。
陈云都有点愣住,什么情况。
没过一会,戴着红色毛线帽的女生跑来,气喘吁吁。
双手撑着膝盖,好半天都喘匀净,红帽子女生余光瞧见了熟悉的身影,“馆长大大,我是白蜜,我特别喜欢你的书!”
大大吗?赵既白上一次听到这称呼,还是代表大伯,而且按照他冲浪的理解,叫这些文创作者,应该是太太吧,大大难道是从太太这个称呼演变来的?现在2010年就这样叫了?
馆长和大大连起来,听感有点不好。
不过也是读者的自由,赵既白没说什么。
“那是要签名吗?”赵既白用一次性纸杯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要要要,我从春城那边坐飞机过来,然后从机场过来,有点堵车,差点没赶上。”红帽子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保存非常好的《相约在雨季》。
赵既白给了to签。
“为什么馆长这么厉害?能够写的作品在国外那么受欢迎。”红帽子说,“现在网上都说,馆长是海外最受欢迎的作家!”
“最受欢迎还谈不上,”赵既白说,“至于为什么那么厉害,多看书多写东西。很多人都有成为文学家的天赋,但只不过不敢尝试,多看多写,写得长久去投稿,写不长久相当于锻炼作文能力,反正不吃亏。”
有道理!红帽子说,“我想要向馆长学习,成为馆长这样优秀的人!”
你没有外挂!你没重生!赵既白点头,“我相信你可以。”
有时,陈云真的难以理解,就为了个签名就可以从另一个省跑来?她和宝珠,为了节省几块的车费,四五公里就腿着走回来。
拿到签名的红帽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优秀是真会不知不觉激励人的,特别是心智不是特别成熟的学生,赵既白想着,然后坐车前往约定地点。
晚吃万州烤鱼,赵既白好久没吃了,有点想了。
讲一件很可怕的事,万州没有烤鱼。即便有,也没有巫山烤鱼好吃。
但谁叫这个招牌名气响亮呢,满大街都是。
“老板麻烦中辣。”赵既白点好菜,并下意识补充一句,“多要点豆芽。”
“张经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姐赵退红。”赵既白也给大姐介绍张经理。
即将成为自己的上司赵退红姿态放得非常低,“张经理您好!”
“别别别,赵姐你是赵老师的大姐,也是我大姐,你叫我小张就可以了。”张经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