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讲述中,阮芷逐渐找回了妻子和母亲的感觉,开始了幸福的生活……不过这个幸福只能维持六个星期,梅雨季结束的时间。
“赵既白老师太会埋刺了。”发胶主编看着就有些心梗。
这篇文不是啪嗒死个人的强烈冲击,感人的地方都揉进了细节。
譬如,阮芷问李东方为何衣柜里的外套大了这么多……因为自从妻子走后,男主茶不思饭不想,暴瘦。
里面有非常多繁琐的细节,阮芷非常喜欢做家务,即便房屋不大,但也能把父子春夏秋冬的衣物分配好。
会做非常多好吃又实惠的美食,会帮爷俩掏耳朵,剪指甲。
会在周末,一起去后面小树林,把漂亮的野花挖回来自己种。还有儿子李丁琊最大乐趣,就是寻宝,会收藏一些漂亮的鹅卵石、以及工厂里不要的废弃零件。
好像只要有妈妈在,再平静的生活都幸福。
“……不是说好写言情吗?为什么有这么多亲情刺。”
一家三口越幸福,这种刺刺的感觉就越尖锐,因为母亲阮芷的离开是必然啊!
就在这种感觉之下。
催泪点出现了。李丁琊寻到了一个新的宝贝,是一个闭门器,里面弹簧未坏,还有弹性。
[“看呀!”
“厉害吧,我要给妈妈,妈妈在哪里?”
“在哪儿呢?告诉我!”
“看呀,寻到宝贝了,我要给妈妈!”
“妈妈?”
……]
“未免有些冷酷,至少让孩子和母亲告别啊!”发胶主编摸了摸有些湿润的眼睛。没有留下来就不算是流泪。
书籍也到了尾声,发胶主编感觉自己很强,即便是亲情刀又如何?他可是专业的。
可万万没想到。
最后结尾,居然还有一个大反转!
就这个反转才是这个《相约在雨季》的核心,更直白的说亲情线和爱情线能够五五开,就是因为这个反转。
而这反转来自妻子阮芷留下的一封信……
脸颊有点凉,发胶主编用手摸了摸,是泪痕!
麻蛋快到结尾了,明明阮芷都消失了,居然还能放大招,他没防备了。
“难怪写的喜剧在德意志人气也高,太会编故事了。”
这本书肯定大卖!
……
“长毛你这是?”
赵既白突然想吃完小面,所以中午没在食堂吃,然后瞧见了打着石膏的长毛象。身边依旧是之前的女朋友。
“受了一点点小伤。”长毛象说,“赵哥吃面?这顿我请了。”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赵既白摆手。
“必须要,袍哥人家从不拉稀摆带。”长毛象自己也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
“以前这家面摊,靠近下水道,总有股子阴臭味,特别是下雨天。”长毛象说,“我以前都不在这面摊吃。”
“你这个伤不小吧,是因为什么?”赵既白问,都打石膏了肯定是伤筋动骨了。
“不值得一提。”长毛象言语之间还有点小骄傲。
旁边的女友小琪叽叽喳喳说了起来,原来是昨天在某个KTV玩的时候,和隔壁包厢起了冲突,甚至后面从口头争执发展成双方拿着酒瓶、钢管对峙,差点就要解决不了。这时长毛象站出,直接拿出钢管对自己手臂就是一下,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长毛哥说,今天这事儿是我们丢了规矩,这一下是道歉。如果兄弟还不满意,那就划下个道。”女友小琪在说话时言语之中都是崇拜,“当时在场两拨人,都看着长毛哥,最后也没打起来。社会上的大哥,好多都没得这么罩得住。”
“低调点子(一点),”长毛象非常受用女友崇拜的目光,说着摸了摸口袋,想搞一杆烟,但抽完了。
“去给我买包烟。”长毛象说。
“要得!”小琪马上起身,跑得溜快。
“跑慢点,别跌了。”长毛象还提醒,然后扭头对赵既白说,“她就是毛毛躁躁的,年龄还小。”
小面煮得非常快,锅里的热水都是备好的,而调料碗也是备好的。
雾都小面是吃佐料味,有二十多种调味料,所以都是一碗一碗备好的,最多会根据个人口味不要葱花香菜这些做调整。
至于加辣椒、酱油和醋,桌子上有,自己放。不过——缺少一只手的长毛象有点不便,赵既白忙了个忙。
“你吃得下挺辣的,够辣了吗?”赵既白加了两勺之后询问。
“再加一勺,吃辣点。”长毛象说,“我从小都能吃辣。”
“身体重要,这种打自己的比狠行为,还是少用。”赵既白随口提醒,之前是用啤酒砸脑袋,现在是手骨折。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长毛象吃着面,有点辣了,他强忍着不喝水,继续说,“我找到个比较固定的活儿,就是在九宫庙菜市场下面那个巷巷里的网吧当网管,应该说既当网管又看场子,工资还不错。攒两年钱,等小琪大一点就成家。”
“她愿意吗?”赵既白说。
“还能不愿意?瞧见她刚才的表情没,对哥们,那就是崇拜。”长毛象说话太激动,有石膏的手挥动了两下,扯得有点疼。
“注意身体。”赵既白一碗面也吃完了。
“赵哥先去忙,这面摊的钱,就让我来。”长毛象说,待对方走后,长毛象才倒了一碗开水来喝。
而赵既白呢,回到图书馆。
王宫剧院邀请赵既白去德意志来着,但后者因为家里有孩子在上学,就婉拒了。
“导演不是购王宫剧院的常驻艺术家,而是选择了两度获得浮士德奖的史蒂芬·基米(德意志戏剧最高奖);美术总监是马丁·库谢,担任过萨尔茨堡艺术节的总监。”
前面之所以有拉扯,正是在导演人选上,那边发来了一个名单,开始选定是邵宾纳剧院的托马斯·奥斯特玛雅。赵既白拜托艾米莉亚查了查这位导演的履历,是厉害的人物,但风格偏向解构、视觉系、融入摇滚元素——就不合适啊!
经过激烈讨论才换成基米,基米作为老牌戏剧导演,手法百变多样,特别是擅长处理“猎奇中带着批判”“谨慎又冒险”的题材。
“就是这个邀请时间太不巧了,刚好是过来劳动节,且爸妈也回老家了。”赵既白喃喃自语。
因为要定期检查,所以父母一直住在百花村,不过老家有几场酒要吃,就先回老家呆半个月。
就老父老母这一辈,对于吃席有着非常强烈的执念。倒不是差这点吃喝,而是什么关系,“人不去礼金到就成”,什么关系“人必须到”,都记得门清。
只有等《理想丈夫》首演时再去了。
德意志的剧院演员和技术人员多为驻院制,是长期雇员,所以攒局很简单。难的是道具、服装、布景的制作,再加上排戏,赵既白估摸着首演得两三个月后了,届时孩子也放假了,就领着一起去德意志瞅瞅。
哦也不能忘,顺便把艾米莉亚编辑女士的阳光值给收割了。
“既然要进行收割,那么准备的小礼物也要抓紧了。”赵既白内心想着。
接下来的几周,赵既白更多心思花在“小礼物”上,毕竟这礼物顺利的话可以同时刷艾米莉亚和袁欣教授两个人的阳光值。
这期间,赵既白友发表了一篇论文。
马不停蹄的来到七月份,此番是赵既白奇异花园生长最长的种子。成熟时可把他激动坏了,马上收取。
[恭喜收获神秘种子6号,获得科幻长篇《其主之声》。]
详情:斯坦尼斯瓦夫•莱姆是波兰科幻作家、哲学家,以一己之力将波兰科幻拔高到世界顶尖水平,被译成52种语言,畅销4000余万册。其主之声,探寻声音的主人,一封来自群星的信……
“嘶——翻译成五十二种语言,那不是比科幻三巨头白摩·卡特、杰克特·理查德、艾萨克·阿西莫夫的作品还要畅销了吗?”
一己之力拔高一个国家科幻小说的高度,到底写了什么?赵既白迫不及待的阅读。
因为从简介来看,寻找外星声音,是很老套的开篇,能写出什么花来?
其他科幻小说:我们收到了外星信号,我们破译了它,故事开始了。
《其主之声》:我们收到了外星信号,但我们破译失败了。
即便失败了,但破译过程也带来了巨大的利益,用书中一句话来形容,“一队蚂蚁在路上遇到了一具哲学家的尸体,它们也会好好利用。”
三小时之后,在脑中进行了全文通读,赵既白有点懵。
“?”
他前面也抽到过科幻小说,也是在地球售出了千万册的银河系漫游指南,但两者对比——
其主之声给赵既白的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阅读优秀的严肃文学。实话实说,科幻三巨头更多是开创新,但比起思想深度,这波兰人赢了。
“……不是哥们,你一个哲学家来写科幻小说是为什么?为了自己能够降维打击其他科幻作家吗?”赵既白只能作出这样的评论。
“不对——”赵既白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勒出龙王才有的笑容,“霓虹科幻不是很牛逼吗?有科幻御三家毛利真元、小松左京和筒井康隆,在国内名气还挺大。”
小松左京写了《日本沉没》,筒井康隆搞了个短篇《除日本以外都沉没》,毛利真元更具体《美利坚沉没》。御三家,是有实力的,比如筒井康隆的《梦侦探》(改编成动画叫红辣椒),以及毛利真元的《口袋》都好。
莱姆直接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