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嫣的屋内,用于照明的是万历掐丝珐琅缠枝花卉纹菊瓣式烛台。烛台上点着一支婴儿手臂粗细的虫白蜡,因为是卧室,所以只有一盏灯。烛光照明,几乎已经成为了现代人遥远的记忆了,出生晚一点的甚至可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这么大的蜡烛,其实亮度不算差。但是,烛光的特点是它的光源是一个点,很容易被挡住,只要背对光源就是一个大阴影。现代充足的光源足以让人忘记黑夜,黑白颠倒成为常态,但仍旧处于烛光照明的大明,黑白的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尤其明显。
烛光下,张嫣的脸像是被打上了柔光美颜,不太明亮的室内烘托出一种特别的气氛。张嫣有些后悔把朱由检放进来了,无论他小时候如何,但现在毕竟已经是一个举行过冠礼的成年男子了。
张嫣感觉有些窒息,她急忙将才刚刚被朱由检关上的房门重新打开。门外静悄悄的,就连太监和宫女们都不知所踪。张嫣这才发现自己被朱由检这混小子给骗了。
看着张嫣手足无措的表现,朱由检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张嫣面色大变,急忙想要挣脱,可是她一个女子又如何有足够的力气反抗。
“陛下,快松手!”张嫣压低声音,不敢大喊,她着急得眼睛里面噙住了泪水。
“嫂嫂就那么讨厌我吗?”朱由检居高临下,几乎是抵住了张嫣的额头说道,目光向下看去,朱由检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我是你嫂嫂,我们要是,要是传出去的话,天下人会怎么看陛下?!”
张嫣退到了门上,已经是无路可退,她只能用手抵住朱由检,让两人之间隔出最后的距离。
“我才不管天下人怎么看呢,我们朱家皇帝传出去的秘闻艳史也不少了。”朱由检坏笑道,“而且我们现在独处一室,在内侍女们的眼中不是也是了。”
话音落下,张嫣愣住了,忽而委屈感袭来,她哽咽着哭了起来。
“嘶,好像我做得有点过火了啊。”朱由检松开张嫣,心中生起一丝愧疚感。
但是,就让他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吗?朱由检心有不甘。
“妈的,我这个皇帝干啥啥不行,连嫂嫂都拿不下,这还得了!”一念至此,朱由检心中一横,将张嫣横抱了起来。
事发突然,张嫣甚至忘记了哭泣。朱由检抱着她大踏步走到床前,将她丢到了被子上。
“不要!”张嫣抓住领口,害怕地看着朱由检。
“既然这样,”朱由检狞笑一声说道,“今晚惊扰嫂嫂了,朕改天再来。”
说完,朱由检转身拿起烛台旁边的两个老旧的人偶,开门走了出去,边走边嘀嘀咕咕地说道:“奇怪,我的关公秦琼怎么落在嫂嫂这里了?”
张嫣看着空落落的房间,一脸的懵逼。如果不是脸上湿漉漉的泪痕告诉她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她都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荒诞不羁的梦。
王承恩看着崇祯这么快就走出来也懵了。朱由检毕竟是少年人,一身的牛劲,而且刚刚成亲不久,食髓知味,对于男女这点事情是非常入迷的,甚至有时候皇帝和王妃欢好,他们都不得不在门外喊话提醒皇帝不要搞那么久。
“陛下,要回祥宁宫还是……”
“去王妃那里吧。”朱由检说道,他现在一肚子火。
“陛下,你来啦!”王妃周玉凤见到朱由检的到来,喜笑颜开,甚至有几分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