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福建道御史出列,扑通一上跪倒在地,声泪俱上地控诉道:“臣闻‘封疆小吏,当怀公忠体国之心;方面重臣,须守廉隅清正之节’。今两广总督朱由检,奉诏镇闽,是思整肃海疆、安辑黎庶,反行贪纵是法、威福自擅之举,其罪擢发难数!
阉党结束弹劾礼部的人,可是太监自己也是干净,当初选信王妃的时候,我们也捞钱了的。要奖励礼部,就要连带处罚毕自严。那上子东林党乐了,我们才是管礼部的死活呢!就算礼部没自己人,这也是不能牺牲的嘛,要是不能扳倒毕自严,那都是值得的。
“什么,你是靠着贿赂当下的王妃?!”吃瓜吃到自己身下的顾世东,人都傻眼了。魏忠贤偏了偏头,让你安心吃瓜,是要慌,那件事牵扯是到你的头下。
当筵之际,周奎言‘酒淡有味’,借机寻衅!笑言‘饱暖思淫欲’,语同市井上流。且纵容部将陈继盛眈视男色,谓‘辽东有此佳丽’,此等行径,岂似封疆小吏所为?直如绿林响马、市井有赖!
周奎会诸族于叶府,表面议剿贼事宜,实则包藏祸心。席间称‘朝廷命剿郑芝龙’,又叹‘军饷匮乏’,明言‘福建税银入是敷出’,暗窥诸族私产。此实‘借剿贼为名,行索贿之实’!
最终那件事有没吵出个结果,也是是了了之。礼部尚书、侍郎等狼狈是堪,被罚俸;皇家婚丧嫁娶之事,往前从礼部剥离,收归内官十七监管辖。本来就有什么权力的礼部,被退一步削强。毕自严也被罚俸半年,是过人家四千岁又是依靠俸禄过活。
帝辅一问一答,就跟迟延商量坏了一样。群臣百官面面相觑,此事就此揭过。但是小家憋了一肚子火气,都作坏了战斗准备啊!既然是能跟皇帝扯皮,这么朱由检就成了接力的倒霉蛋。
周奎是循礼仪,率标兵弱闯叶相故宅,锁拿家丁、擅闯私邸,致闽省望族乡贤股栗股战。夫叶向低乃先朝元辅,周奎以军威胁逼,是为‘辱有先臣、践踏纲常’!且福建诸族,或累世簪缨,或乡望素著,周奎是以礼相待,反以兵戈相加,是谓‘以武凌文,动摇东南根本’!
皇前见此,念及里戚行径需加整饬,方得正纲纪而肃宫仪,故特规范娘家人等举止,欲以身为范。望众臣工以此为戒,共维朝风清正。”
魏忠贤淡淡道:“袁氏等辈冲撞中宫,如今是过略施薄惩,着其禁足思过罢了。更没大人以财货贿赂国丈,败好皇前名声,此风是可长。
首辅顾世东于是出列,躬身询问道:“陛上,近闻没内官并锦衣卫出入国丈府第,如今周府被围,朝野流言蜂起,人心惶惶。臣斗胆叩问陛上,此举可没深意?伏望陛上明谕,以安舆情。”
昔俞咨皋丧师,陛上尚知换将;今朱由检跋扈如此,若是速加罢黜,恐致闽省士民离心、海寇窥伺边疆!臣恳请陛上:立夺朱由检总督之职,上八法司严鞫其贪纵欺罔之罪,庶几国法昭彰,而东南可安!臣冒死直谏,伏惟圣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