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全框眼镜，解开了两颗扣子的黑色衬衫，将上半身倒三角形状悉数勾勒的浅灰马甲，暴徒与文雅这一组意义背道而驰的形容词，在这个瞬间，矛盾地融合，迸发出了一种撼动人心的狂野。
尤其是那堪比双开门冰箱的肩膀，直教人不自觉地就想要靠上去……
“您还需要再休息一会儿么？”
“啊！”
男人的问询，拉回了柳智敏稍作偏离的思绪。
“不用了，麻烦您了！”
措辞，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音量，稍微大了一点。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有些许失态，柳智敏本就红润的脸颊，在无人可以看见的角落里，多了几分羞赧的颜色。
少女的窘态，牛宇一看在眼里，却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那么，我们走吧。”
“是！”
……
“您和阿爸，很早就认识了么？”
“严格来说，他算是一期成员，我们共事了很久。”
“我和您，以前，是不是见过？”
“当年，您父亲有时候会将您带到办公室来，所以，是的，我们见过，不过，您太小了，可能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以前经常会看不见他。”
“创业公司，大家都有很多事情要做，这样也是身不由己。”
“后来，他也很忙。”
“他的工作性质，需要见很多人，也有很多应酬。”
“是么……”
……
“我们到了。”
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前，牛宇一推开了门，阳光倾撒，内里的一切，清晰地展现在了柳智敏眼前。
办公桌，书柜，饮水机……
简简单单，冷冷清清，看样子，这里已经空置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里……”柳智敏下意识求证着，“就是阿爸的办公室么？”
“对，这是您父亲在Showline大厦的办公室。”
“这样啊……”
落地窗外的风景很好，可以看见汉江，荡漾的水面，嶙峋的城市，来往的车流，带给了人们一种安隽的情绪。
恍惚间，柳智敏好像看见了，阿爸坐在这里，沐浴着夕阳，宁静地望着汉江……
然而，只是转瞬，柳智敏就回过了神，深吸了一口气，“非常感谢您。”
感谢，可能是今天柳智敏说过最多的话了。
“您需要一个人单独待一会儿么？”
“……谢谢。”
“那么，需要时给我发信息，我带您出去。”
“阿爸他……”忽然，柳智敏问道，“后悔么？”
牛宇一愣了一下，闻声望去，眼眸中，是少女略显单薄的背影。
微微颤动的肩膀，模糊了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看得真切。
“有一些遗憾。”
“是么？”
“但不后悔。”
“……真的，非常感谢。”
“那么，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