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
主帅大帐内,传出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吼。
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
帅案差点没被孙传庭一巴掌拍断。
“鞑子竟然在辛乡筑京观!?天杀的鞑子!来人,去把那几个鞑子俘虏押过来,给我扒光衣服,活剐了他们,以祭奠我大明军民在天之灵!”
又过了片刻。
“什么叫不是被鞑子筑京观了,而是鞑子被筑京观了?你给我说清楚!”
那夜不收小军却是神色欣喜的说道:“抚台大人,那京观是咱们人堆的!卑职已经检查过了,共计鞑子首级二百八十四颗,颗颗都为真奴首级!大捷啊!”
听了这话,孙传庭一个激灵,连忙道:“可是属实?若敢谎报军情,本官杀你头!”
“属下的话句句属实!那刘烨当真是个杀神,据说当天他押送一百多鞑子俘虏,全都被他当着辛乡百姓的面宰了!辛乡百姓,无一人不称赞刘烨将军的勇武。”
当然了,被孙传庭所部击杀的鞑子,肯定不止这么一点。
刘烨带着麾下诸人上前叩拜行礼,齐声道恭迎孙抚台。
孙传庭找了个恰得好处的时机,问道:“刘小兄弟,你只是一个小旗,为何你帐下能汇聚如此之多的精兵良将?”
闻言,孙传庭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为了讲究点排场,刘烨还特意把正在操练的辛乡军也拉了过来,让他们站在自己身后以壮声势。
大明朝廷一向以奴贼的脑袋计算军功,但这种方式很有问题,譬如,野外浪战,奴贼大多骑马,机动性强,小规模战斗的支援速度往往很快。
刘烨抬头偷看了一眼,孙传庭是个十分标准的帅大叔,既有文官的仪态,也有武将该有的威严。
忽然,刘烨开口道:“抚台,恭喜您此次大捷啊。”
从他进入真定府开始,也与奴贼打了几次小规模战斗,有斩首,也有俘虏,但斩首不过十二级,俘虏不过五人。
难怪进入到辛乡地界时,没有见到一个奴贼。
只是,一向号称大明精锐的夜不收,竟然沦落到活不下去,需要投靠别人的地步......
但由于众人皆有军务在身的缘故,所有人都只是浅浅的喝了一点,唯有一个虎背熊腰的将军多喝了几口,还被孙传庭训斥了一下。
也太让人好奇了吧。
城门口附近,就堆着那些由鞑子人头筑起的京观,鞑子的人头已被冻成了冰雕,表情凝固在生前最后一刻的模样,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你就是刘烨?快快请起!”
孙传庭立时坐起:“备马!”
更何况,奴贼内部也有规定,要求军士尽一切可能抢回战死者的尸体,以防明军将士邀功。
华夏自古以来就有酒桌文化,无论是想巴结别人,还是想与他人提升关系,就没有一顿酒解决不了的问题。
说罢,又看向刘烨身后的军士,只见他们人人身穿鸳鸯战袄,外套号衣,手持长枪,个个将腰板挺的笔直,军列甚是整齐,颇有强军风范。
入朝为官,大多讲究一个要有‘官相’,说白了不能长得太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