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看着沙盘上代表北军的小旗,又望了望代表南军的小旗,咧嘴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
这一天终于来了。
乱世啊,终于要被终结了。
李岩则是捻着胡须,语气中充满担忧:“孙大帅,此令看似演习,实则难办。十万大军动若雷霆,需防对岸误判,亦需防我军中有人杀得性起,假戏真做......”
孙思明沉吟道:“本帅自然省得,然大将军要的就是这等效果,让对面看清楚,这道江,我们想过去,就能过去!”
李自成激动的一拍沙盘:“是了,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打他们,不是因为咱们打不过,而是不想打!”
......
三日后,渡江大演如期举行,北军气势如虹。
随着三声号炮的响声,数以千计的大小船只,从早已疏通的港汊、芦苇荡中蜂拥而出,铺满了江面。
船上士卒盔甲鲜明,刀枪并举,呐喊声与擂鼓声汇成一片恐怖的声浪,直扑南岸。
北军经常演习,南军守军差不多都已经习惯了,因此听到炮声的时候,有些士卒甚至还骂了一句,然后捂着耳朵继续睡。
然而,这次是完全按照实战标准展开的强行渡江作业,先锋快船满载着先登精锐,后续艨艟战舰上,工兵与突击队已然就位,更远处,大型渡船上甚至可以看到驮马和轻型火炮的影子。
北军渡江速度极快,负责这一段江防的南军守将,正在营中用早饭,闻报后冲到江边瞭望台时,只见得满江皆是北军船影,前锋已抵近中流。
晨雾与硝烟混杂,更显得影影绰绰,杀气冲天。
那守将脸色煞白:“不好了,北军总攻了......”
仓促集结的南军士兵看着江面上黑压压的船队,以及近乎遮天蔽日的【劉】字大旗,双腿抖如筛糠。
不是,这怎么还真打过来了呢?
守将几乎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投降了,其实他早就被靖安司发展成眼线了,如今这一幕,也是孙思明早就和他商量好的。
当孙思明乘坐的指挥舰靠岸时,看到的是一地丢弃的兵器,和垂头丧气跪在滩头的南军官兵。
北军先锋部队兵不血刃,轻松控制了周边数里的江防阵地,兵锋直指南京。
南京小朝廷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在极度焦虑中,南京兵部仓促下令,紧急调动周边可供调集的兵马,全部缩回南京城内外,试图依托坚城进行最后防御,死守南京城。
但紧接着,孙思明便发出声明,说明北军只是在演习渡江作战。
南京的官老爷们看到这份声明,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一口气冲到别人家门口,占了人家的地盘,然后还给人家包围起来了,最后轻飘飘一句演习就完了?
可骂归骂,气归气,他们还真不敢以此为由兴兵报复。
北军所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