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半岛,某港口。
曾代表着八旗荣耀的各色旗帜,大纛,斜斜歪歪的悬挂在大型福船上,它们再也不复昔日的荣光,在铅灰色天空下无力地耷拉着。
船只有限,能搭载的人更是有限。
码头上,人喊马嘶,哭声震天。
穿着棉甲的满蒙旗丁组成一道冰冷的人墙,刀枪一致向外,阻拦着想要冲上船只的人群。
他们是包衣,是那些在关内投降,被编入汉军旗的兵丁及其家眷。此刻,他们被无情地阻挡在最后登船的希望之外。
“主子!开恩啊!让奴才上去吧!奴才愿世代为牛马!”
“我们也是为大清流过血的啊!”
“主子,不要丢下我们啊!”
无论他们如何哭喊,都无法动摇甲板上那些统治阶级的决定。
船少人多,别说这些包衣奴了,便是很多满人,也同样没有登船的资格。
一艘较大的福船缓缓收起跳板,这时甲板上已经挤满了人,多是满清皇室贵胄及其亲卫家眷。
船边,几个试图强行攀爬上船的包衣壮丁,被船上的巴牙喇用长长的船篙戳下冰冷的海水,惨叫声瞬间被浪涛吞没。
喀达喇库厉声喝道:“王爷有令!超载行船,十死无生!汉军旗及包衣阿哈,一律不得登船!再有敢爬船的,直接杀了便是!”
“嗻!”
巴牙喇们抽出半月斧或是长枪马槊,虎视眈眈的盯着下方那些被抛弃的包衣和底层旗人。
岸上,一处稍高的礁石上,多尔衮身披厚重的貂皮大氅,心中一片戚然。
“十四叔,时辰到了,该登船了!”身后传来一个年轻而沙哑的声音,那是多铎的儿子,多尔衮的侄子,如今他脸上也满是不甘。
多尔衮沉重地将目光从西方收回,然后,缓缓转向海上遮天蔽日的庞大舰队。
这一走,这龙兴之地就要变成故土了。
父兄的基业,努尔哈赤、皇太极两代人的心血,还有他自己的半生征战......通通化作了梁柯一梦。
入主中原的梦,该醒了......
多尔衮蹲下身子,郑重的从地上捧起一团土,用一块绣工精细的明黄绸布仔细包裹好,紧紧贴在胸前。
多铎的儿子红着眼眶,默默接过那包沉甸甸的故土,另一只手用力搀扶起瞬间佝偻、宛如苍老了二十岁的叔父。
两人不再回头,一步一步走向那艘悬挂着织金龙纹大纛的旗舰。
多尔衮站在尾楼甲板,手扶着冰冷的木栏,指节捏得发白。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越来越远的海岸线,捏紧拳头。
“我一定会回来的!”
可惜的是,玩家们并没有注意到这十分煽情的一幕,他们的目光都被那些想要爬船的包衣和底层旗丁吸引了。
“哇,快看那边,又有一个想爬船!左边那条!”
“戳他手!戳他手!哎对对对!漂亮!有脑子的啊,兄弟!”
“哈哈,笑死我了,这波跳水我给零分。”
“感觉就跟打地鼠似的,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就是惨了点。”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