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吏目光落在衣着普通的刘烨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见其并非官吏打扮,也未着华服,胆气便壮了几分:“你是何人?在此作甚?此地乃官家工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速速离去!若耽误了工期,你担待得起么!”
那老丈和几个民工见状,吓得连忙低头,嗫嚅着解释道:“差爷息怒,息怒......小老儿只是歇口气,与这位过路的后生闲聊两句,这就干活,这就干活......”
说着,他们便拖起工具。
刘烨却并未挪步,只是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小吏脸上。
那目光并不如何锐利逼人,却让小吏没来由地心头一紧,但想到自己的靠山,腰杆又挺直了些。
刘烨语气冰冷的质问道:“幕府早有赈灾条例,已经公示天下,我且问你,他们的御寒棉衣在哪里?”
小吏被这质问弄得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上横肉一抖,竟嗤笑出声,下巴扬得更高,几乎是用鼻孔对着刘烨:
“你算哪根葱?也配来质问官家事?我家大人,那可是追随奉天大将军鞍前马后、立下汗马功劳的!没有我家大人殚精竭虑,能有如今这太平光景?能给这些泥腿子一口吃的、一件穿的,让他们有力气干活,已经是天大的恩典,菩萨心肠了!你倒在这里充起大头蒜来?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刘烨不怒反笑,连说了三次好。
他拍了拍小吏的肩膀,说道:“把眼睛闭上。”
“你要干嘛?”
那小吏一脸的莫名其妙。
下一瞬间,刘烨的巴掌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声音大到宛如火炮炸膛。
顿时,两颗牙就飞了出去。
刘烨早年是一线夜不收,常常审讯鞑子俘虏,巴掌的劲儿不可谓不大。当年,他浑身上下,除了晒得跟煤炭似的脸和一身杀人技以外,什么都没有。
如今他虽然整天坐办公室,难免有些退步,但毕竟底子还在。
那小吏结结实实挨了刘烨一巴掌,身体顿时软的像根面条,直接瘫在地上,翻了白眼。
那老丈人都被吓傻了,当场愣在了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超出了他贫瘠想象力的极限。
竟然有人......敢打官差?还打得这么狠?
我的天老爷啊,这官差不会是被打死了吧?
这边的巨大动静立刻惊动了不远处的其他吏员和监工。
很快,七八个穿着皂服、提着棍棒铁尺的吏员气势汹汹地围拢过来,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同僚,又看到气定神闲站着的刘烨,以及他身边几个手已按在刀柄上的心腹,顿时又惊又怒。
“殴打朝廷命官,还敢朝我们拔刀,你们这是要造反!兄弟们,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一个幕府官员推开人群冲了过来,一个滑铲跪在刘烨脚下。
“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