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上,范文程竭力促使东征倭岛。
“刘烨伪朝,已据有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大部,整合在即,兵精粮足。其火器之利,我等在大宁早已见识!”
“此番北伐,绝非以往明军扰边,乃是挟一统北地之势,必欲彻底铲除我大清而后快之灭国之战!请问,以我辽东现有兵力、士气、粮饷,能挡其几时?”
“我等若是让出辽东,刘烨既得完整中国疆土,或可暂缓追击,为我等渡海赢得时间。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上策!”
“若跨海而立,倚为基业,届时,进可依托海路,袭扰伪朝沿海,令其首尾难顾。退则可据岛自守,休养生息,以待天下之变,反攻大陆。”
伞见范文程说的来劲,也跟着拱火,不过因为没有提词器,就是单纯讲的大白话。
“老范说的对啊,这个时候刘烨的幕府刚刚创立,人心不稳,南北对立严重,说不定哪天南方就和北方打起来了,到时候咱们还是有机会的嘛。”
多罗贝勒厉声反对:“范先生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刘烨不过依仗火器犀利,我八旗劲旅,野战无双!即便一时受挫,退守辽东,凭坚城、用骑射,未必不能周旋!弃陆就海,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实乃不智之举!”
又有宗室跟着应声道:“倭国虽小,亦是一国。万一跨海远征不利,进退失据,岂不全军覆没?”
大殿之上,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争吵不休。
支持者视东渡倭岛为唯一生路,反对者斥之为自取灭亡。唾沫横飞中,夹杂着对往日荣光的追忆,以及对未知海洋的恐惧。
这场决定大清国运的朝会,最终在令人疲惫的反复扯皮中,达成了一个看似强硬、实则暴露了决策层心存侥幸的决议。
多尔衮决定暂不启动孤注一掷的东渡计划,但把东渡当成后路。同时,调集重兵,加强辽西走廊及辽东半岛的防御,准备迎击刘烨北伐。
简而言之,先打了再说!
他们有四年的时间没挨过刘烨的毒打了,时间冲淡了对刘烨的恐惧心理,滋长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更何况,最害怕刘烨的那些人,基本都挂了,这些新生代宗室,还没体会过刘烨到底有多无敌。
下朝后,伞哥儿回到自己的王府,几十个玩家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的身份不足以参加那种决定清廷命运的大事,只能在这里等待他们的带头大哥带回第一手消息。
一开心就乱超人着急的问道:“伞哥儿,咋样,建奴出不出海?”
“别提了,一群记吃不记打的货。范文程那老小子,口水都说干了,道理掰开揉碎了讲,屁用没有。那帮贝勒爷还做着八旗天下无敌的春秋大梦呢。”
伞放抿了口茶,嗤笑一声:“我看啊,不让他们再挨一顿毒打,这东渡的事儿,根本没戏。”
“这么头铁的吗,你和多尔衮关系那么铁,没再劝劝?给他分析分析利害,吹吹耳边风?”
“劝了,一点用都没有,他们就好像被植入了思想钢印似的,一个劲反对。而且你们以为多尔衮就真想走?他骨子里也不愿意放弃这龙兴之地,觉得是奇耻大辱。眼下这局面,是道理上知道该走,感情上和面子上却过不去,底下还有一大帮子不肯走的拖后腿,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