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九族......有一个算一个,本侯都会送他们下去,慢慢陪着你,好好论一论,你这忠臣的成色!”
李侍郎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他脸上那决绝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而那股以死相争的风骨,也迅速消散。
刘烨转过身,扫视那些留在奉天殿瑟瑟发抖的大臣们,啐骂道:
“本侯自真定府一路杀到午门外,尸山血海蹚过来,会在乎多你们几十具腐尸?天下汹汹,百姓要的是饭吃,是太平,谁有闲心去记挂一个认贼作父、为伪帝殉葬的糊涂老官儿是撞柱子还是上吊?”
此时还站在这奉天殿内,没有响应靖难号召的‘忠臣’,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杀。
他们或是弑君篡位的直接参与者,或是默许纵容的帮凶,又或是见风使舵的投机者,但他们更是盘踞在帝国躯体上的蛀虫。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崇祯、对太子、对无数战死将士的侮辱,也是未来新朝最大的隐患和不稳定因素。
该杀,但不是现在。
刘烨强行按捺下胸中那汹涌的杀意,他不能当黄巢。
天街踏尽公卿骨固然痛快,但后果却是灾难性的,那样只会礼崩乐坏,开启更无序的乱世,这绝非他所愿。
但他们活不了,如今刘烨手握大义名份,完全可以在规则内搞一波名正言顺的大清洗。
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他这边,刘烨的每一步都正的发邪,任是何等腐儒,此刻都找不到任何可以在道义和法理上与他正面抗衡的支点。
刘烨缓缓将御赐宝剑还入鞘中,那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这代表着不会流血了......暂时。
“唐公公,李同知。”
唐义和李若琏立刻上前一步。
“发布安民告示,昭告天下,敦促各业复市,物价不得哄抬。逆党朱由崧,马士英等弑君篡逆,谋害储君,现已就擒。特令组建特别庭审,严查逆案,追究余党,以正国法,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涉案一应人等,即行收押审讯,分别看管。其家产,着有司封存清点,听候处置。”
“其余在京官员,各归本署,安守本职,配合调查,不得妄动,不得串联。待逆案查明,朝纲重整,再行叙用。”
刘烨目光扫过众人。
“京师已定,逆首已擒。然天下未靖,太子下落不明,各地军阀心怀观望,陕西有流寇,关外有强虏,如今我大明百废待兴,政令亟需统一,事权必要专一。”
“旧有部院,经此大变,人员星散,章法紊乱,已难当机枢重任。况且,其间是否还藏匿逆党同谋,是否仍行敷衍塞责之事,尚需时间清查甄别。”
“故此。”刘烨骤然提高音调:“自即日起,设立【靖难幕府】,总揽军政大权。”
这就是在赤裸裸的集权了。
但没有人能反对,因为刘烨的逻辑无懈可击。旧体系已崩溃且不可信,外有强敌环绕,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核心来统一事权。
至于这个机构叫‘幕府’还是‘朝廷’,都已经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