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锦衣卫总旗怔怔地望着悬在房梁下的尸身,眼底布满血丝。
昨天晚上,他才刚去过一趟范府,然后又通宵追查当街行凶的歹徒。整晚一无所获的奔波早已耗尽心神,更别提还要挨上司的骂,可谓是雪上加霜。
而今天一大早,又听说范家夫人上吊自尽了,他再一次来到范府。
得知这个消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伙歹徒干的,不过到了现场以后,发现还真就是自杀。
他带着仵作将温氏的尸体放下,而后粗略的检查了一番,便认定她因子暴亡哀恸过度,自寻短见。
他又询问了范府的家丁和丫鬟,这才得知当时灵堂的大门是反锁的,后来老管家带着人撞开,这才发现温氏寻了短见。
难怪自己刚进来的时候,那扇门是坏的。
逻辑链条一环扣着一环,这下就说得通了,倒也省去一桩麻烦事,总归是没有再多出一桩案子。
刚准备离开范府时,他迎头撞见了顶头上司李若琏,立即避让道旁。
李若琏询问了他案情,而后又进入了出事的地方,他左看看右看看,又是对所有人挨个询问,看的那锦衣卫总旗一头雾水。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是自杀,这还有什么查下去的必要吗?
那总旗来到李若琏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您在做什么?”
李若琏一边蹲着看向地面,一边道:“范家公子刚死,那温夫人就立马自尽了,难道你都不觉得奇怪?”
“卑职也觉得不合常理,可那又如何?当初灵堂的门是反锁的状态,温夫人除了自缢以外别无可能。如果她是被人杀的,歹徒又是如何离开的呢?”
李若琏看着地面上凝固的鲜血若有所思,忽然,他后撤半步,腰腹发力纵身而起,靴尖在砖墙借力轻点,双手便已攀住檐角。
一个呼吸间的工夫,人影已悄然落在屋瓦之上,竟未惊起半片碎响,那总旗人都看傻了,指挥使大人好身手啊。
李若琏低头看向屋顶上的板瓦,这地方一般人家都不会经常打扫,很容易积灰,一上来,他果然看见瓦片上留下的一道道脚印。
他顺着脚印的痕迹,推测歹徒应该是走到了书房附近,果不其然,他在书房附近找到了几个明显的脚印,和屋顶的脚印形状大致吻合。
再一看,落灰的窗户上,还有明显的指痕,似乎那歹徒曾经试图捅破窗户纸。
指尖看起来很纤细,再加上那鞋印也不大,歹徒极大概率是女子。
那女歹徒是在偷听什么吗?
李若琏快速走进书房,一双锐利的双眼在书房内来回打量,他摸索了一番,竟然是发现了一道暗门。
刚进书房的时候,李若琏就察觉到不对劲,这书房的内部空间显然要比外面看起来小,所以他一开始就觉得大概率是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格外注意细节,因此他倒并不意外。
打开暗门后,李若琏将手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以防那女歹徒藏在暗室中,不过倒是多虑了,暗室中一个人也没有。
暗室的空间很小,密密麻麻的堆积着许多文件和金银等物。
那伙歹徒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些东西,而对范同以及温夫人下了毒手?
而那伙歹徒背后的人,就是昭武伯刘烨了。
对于刘烨这个人,李若琏是很尊敬的,不过他现在还是想先做这样的假设,他一定要弄清真相。
如果说杀掉范进,是由于刘烨麾下的军士热血上头,那么杀掉温氏则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刘烨这个从没来过京城的人,到底想从范家得到什么?答案是否就隐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