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在喀达喇库的搀扶下,翻身上了马。
看向喀达喇库,多尔衮神色复杂,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巴图鲁勇士曾经就说过,刘烨的那些明军非同一般,只可惜高阳之战时,他太过轻敌。
但话又说回来,就是不轻敌,这不也还是没打过吗。
喀达喇库没有进入营帐的资格,他刚才一直随着多尔衮的亲卫站在营帐外面守护主子。
对于营内发生的事情,他是有所了解的。
他的部下报告他说,营中的士卒在自相残杀,已经无法约束了,这是很典型的营啸事件。
营啸事件他曾经经历过,对那种恐怖有切身体会,大军一旦吃了败仗,又或士气低迷,就极为容易发生这种现象,但最近的清军士气始终高昂,已经很少发生这种现象了。
十几个精神崩溃的士卒就足以引发一次营啸,在那种疯狂和混乱的氛围下,士卒彻底失去军纪的束缚,有人抄起家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追杀军官、仇人、不认识的战友,第二天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放在平时,这种事件已然十分棘手,如今刘烨又即将发动总攻,这仗算是没法打了。
喀达喇库刚想开口汇报,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动静,他举起弓箭,厉声喝道:“什么人?”
转过身,他便看到了一个天祐兵,那人举着手,缓缓地朝着自己走来,喊了一句什么。
“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思密达。”
喀达喇库愣住了,多尔衮也是心中疑惑,这说的是什么?听起来有点像汉语,又不像,难道是朝鲜话吗?
天祐兵怎么会讲朝鲜话的?
多尔衮并没有想通这个问题,但他想出了解决办法的方案。
“射杀他!”
如今不比以往,大军随时会溃散,就连主帅都可能保不住命,在这节骨眼上,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家伙,把他杀了绝对不带冤枉的。
听见多尔衮大喊,那天祐兵忽然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身上的引线,朝着多尔衮狂奔而来。
多尔衮大惊失色,骑马便跑,就连头盔都掉在了地上,他一边骑马狂奔,一边脱下妨碍自己逃跑的盔甲。
喀达喇库也是赶快射出了手里的箭,却是偏了一点,正中那个天祐兵的肩膀,但他就好像没有知觉一样,仍然在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刺。
喀达喇库头皮发麻,也丢下弓箭,骑马便跑。
这种作战方式,他曾经在高阳之战中见识过。
那玩家眼看追不到多尔衮,情急之下也来不及多想,他立刻飞扑到一个头上带着标记的Boss身上,而后瞬间爆炸。
顿时,碎肉块与爆炸产生的圆弹飞向四周,浓烟中,十几个亲卫跌落下马。
多尔衮回头一看,顿时惊惧的瞪大了眼睛:“阿巴泰死了!”
阿巴泰成了碎肉,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岳托,被数颗圆弹打穿了盔甲,他捂着胸口流出的鲜血,缓缓从马背上跌落。
硕托大惊失色,连忙冲了过去,就在这时,一个天祐兵忽然从烟雾中窜出来,爬到了硕托的背上。
硕托的脸瞬间煞白,他疯狂挣扎,将那个爬在自己背上的天祐兵甩了下去,可下一瞬间,一股热浪朝他的身后袭来,身着重甲的硕托飞出三米多远,以一个狗啃地的姿势着地。
他后背的甲胄已经被炸烂,冒着黑烟,鲜血从他的身下缓缓流出,染红地面,即便是没死,怕是也活不了太久。
在这次爆炸中,阿济格也身受重伤,他当时还没来得及上马,就被爆炸所波及,此刻已经失去了意识。
阿济格是多尔衮同父同母的胞兄,但此时多尔衮只顾着逃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