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麦尊一行人回到住处之后,没有马上分头去休息,而是一起进了客厅。
最为关键的会谈结束了,最为重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众人本来应该放松的总结一下成果。
但是会谈结束之后发生了意外,原本轻松的心情荡然无存了。
现场沉默了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正式的对汉贸易总监律劳卑先开口询问巴麦尊:
“大臣阁下,大汉皇帝直接下令逮捕使团成员,我们是否应该提出抗议?”
巴麦尊不想说话,这种问题没有办法回答。
正常情况下,自己当然应该去抗议,但是自己真的抗议了会有什么后果?
斯当东像巴麦尊的替身一样反问律劳卑:
“我们作为不列颠国王和议会的使臣,现在去抗议大汉逮捕鸦片贩子。
“这是否意味着不列颠拒绝配合大汉打击鸦片走私?
“意味着我们目前取得的所有谈判成果,将因为几个鸦片贩子全部放弃?
“意味着放弃你这个终于到手的对汉贸易总监职务?”
律劳卑也不说话了。
巴麦尊沉默了许久,终于吩咐几个属下:
“把原因通知使团的主要成员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今天我们最重要的收获,是知晓了大汉的真正目标,以及绝对的禁忌。
“以后再与大汉交流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律劳卑、戴维斯、义律三人答应一声,分头去拜访其他的使团成员。
…………
大汉朝廷军队突然出现,逮捕不列颠和花旗国使团中的几个成员,现在其实已经引起了一定的恐慌。
不过鸿胪寺将商人和官员安置在了东城,而工程师和学者放在了西城,目前消息还没有扩散到西城的工程师群体之中。
花旗国务卿约翰·福赛斯收到消息之后,下意识地跟自己的随员讨论:
“不列颠与大汉的谈判破裂了吗?
“大汉怎么忽然开始抓人了?关键是怎么又抓我们花旗国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皇帝?”
对于这些问题,福赛斯的同伴们同样想要知道答案,所以现场没有人能够回答。
国务卿抱怨了一番之后,最终选择了最为直白的方法。
安排一个的秘书直接去鸿胪寺,正面打探消息,直接询问情况。
鸿胪寺已经预判到了他们的担忧,所以提前拟定了一份公式化的回应:
“大汉与不列颠的贸易冲突现在已经解决。
“不列颠承诺配合打击鸦片走私,捣毁印度的鸦片种植园。
“现在也主动交出了鸦片走私犯的同伙,以取得大汉皇帝的谅解。
“大汉禁绝鸦片走私的之事不容任何人质疑,否则以走私犯同伙论罪。
“无关人等只要不接触鸦片,便无需担忧。
“皇帝有了闲暇,会召见另外三国使团和主要工程师的。”
鸿胪寺另外派人,邀请花旗国务卿明日上午到鸿胪寺议事,讨论关于大汉与花旗国之间的具体贸易和冲突问题。
福赛斯收到汇报之后,有些愤怒的对同伴们念叨起来:
“看来是大汉皇帝迫使不列颠接受了条件。
“不列颠交出了所有鸦片贩子,换取大汉的贸易和投资许可。
“但是……又把我们的人交出去了!”
身边官员追问福赛斯,是否要就福布斯等人被捕一事,向大汉鸿胪寺提出抗议?
福赛斯听到这种建议就直接摇头:
“大汉皇帝如此的坚决,我们的抗议没有意义,反而可能受到牵连……”
在福赛斯看来,花旗国人被驱逐,本来就是受不列颠的牵连。
现在不列颠既然已经与大汉谈妥了,那花旗国的贸易也就能够恢复了。
自己的大部分任务已经完成了,不应该再去额外找麻烦了。
势均力敌的时候,用抗议来表达态度也许有用。
实力差距太大的时候没有什么意义。
自己接下来的任务,一是向皇帝陈述花旗国的独立,避免冲突再次发生。
二是对标不列颠,争取获得在大汉投资建厂的资格。
至于解救鸦片走私犯,现在显然已经失败了,已经不需要再去尝试了。
第二天上午,花旗国务卿福赛斯来到鸿胪寺,拜见鸿胪寺卿吴其濬。
福赛斯说明自己的诉求,吴其濬听完之后就知道,这种事情需要皇帝点头。
于是吴其濬直接表示,会将这些要求转达给皇帝,就让福赛斯回去等消息了。
到了下午,吴其濬继续接待了弗朗斯国王子和总理。
相比于不列颠和花旗国使团的纠结,弗朗斯使团现在就放松得多了。
以前的鸦片贩子本来就没有弗朗斯人,这次被抓的也没有弗朗斯使团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