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应当是要寻我炼丹了。”
苏牧收功起身,打开房门后屋外站着的果然是一袭红裙,只不过百里红棠并非是为了炼丹之事而来。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短短五日,丹师看来是有所收获了!”
百里红棠美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能够敏锐感知到五日过去苏牧的精气神发生了某种变化。
“嗯,略有感悟。”
苏牧见百里红棠并未开门见山,便是轻颔首侧身让开半步,两人入屋相谈。
“二小姐,可是为炼丹之事来?”
“此事不急,此番红棠来另有他事相求……”百里红棠面上浮现出一抹郑重与无奈之色,捕捉到面上表情变化,苏牧便知此事不一般,并不直接应下而是闭口静候佳音。
“就在昨日公羊绝以父兄长时间未曾露面,而帮内接连发生变故为由,私下串通数位堂主与执法堂主打算要在三日后召开青鱼帮大会商议帮内事宜……”
来者不善!
苏牧听了个开口便是心中了然。
“如今父亲尚未出关,而兄长伤势未愈没法出席,纵使直接出席一旦被人看出虚实更为不利。”
“但若是不出席,届时公羊绝一派必然会趁机发难,因此……我父兄必须要有一人出席!”
百里洪显然是不可能是出席的,那么只剩下其子百里锋了。
百里锋骁勇善战,为人又豪爽大气,在帮中威望颇高,早已被帮内视为下一任帮主,只是前段时日清剿江寇时遭受围攻受了重创,眼下不能出席。
眼下百里红棠进退两难,毕竟最近青鱼帮的确发生了不少变故,若帮主、少帮主都不出席,人心难免生异。
以及两人之下,便以副帮主公羊绝权利最大,也可谓是如今青鱼帮权势最大的一人,眼下他要召开大会显然是耐不住寂寞了。
此事正常而言是无解难题,但今日偏偏百里红棠在自己面前吐露,以此女心性绝不可能是单纯的诉苦。
那么便是只剩下一种略显荒唐的可能性。
“二小姐……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来冒充少帮主出席大会吧?”
话音落下,百里红棠美眸中流露出一抹期待和狡黠,看到这苏牧微怔后心中也是恍然,难怪当初百里红棠那般干脆将那《玄息功》赠予自己。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怕那会百里红棠就盯上了自己会易容术,心中有了计划要让自己来冒充。
如此一来,传自己《惊蛟功》或许也有这番考虑在其中。
“二小姐,我未曾见过你兄长,也对你兄长举止言谈一无所知,我一个外人只怕难以瞒过一众青鱼帮老人之眼。”
苏牧忍不住开口。
“无妨,我大哥嗜酒,大会时你只管饮酒吃肉,我会在一旁帮忙应酬,你到时候少些开口就是。”百里红棠笑道。
“何况还有两日时间,这两日里我会将我兄长的平日的习性,举止言谈和习惯都告知于你,还有时间可以模仿。”
“此外,你所掌握的易容术精妙,若非是我双眸先天异于常人只怕也难以看出端倪,大会上大长老不会出席,你能瞒过陆叔那便能瞒过其他人,何况红棠也信得过丹师。”
百里红棠继续宽慰道。
“当然,此事红棠也不会让丹师白白出力,只要能度过大会我可以做主赠予一种对丹师修炼有益的古丹方。”
闻言苏牧心中意动,但此事的确麻烦,不过既然百里红棠都魄力敢赌,自己一个外人又有何惧,莫非还不如一个女子。
“好,我会尽力一试。”
苏牧也不扭捏什么,开口应下。
“到时我会让请来平日照顾兄长的姨娘来给丹师化妆,只要能让我与姨娘觉察不出异样,其余人不大可能察觉。”
百里红棠面露喜色,行事也雷厉风行,当即开始为苏牧调整音色。
“这样如何?”
“需要更粗犷爽朗一些。”
“这样呢?”
“嗯……再稍微低沉浑厚些。”
…
期间百里红棠美眸生辉,事情进行的比预料中更为顺利,只消两刻钟的功夫,苏牧就将音色模仿出了八成相似。
“八成相似够了……我们到时可以托词饮酒多了,声音有些变化。”
当即百里红棠又开始传授其兄长平日的言行举止,以及青鱼帮内的人际关系网,百里红棠思路周全,将百里锋的性格,说话的微小习惯都揉碎了来讲。
苏牧听得也很仔细,以及此事他多少也有些经验,他不乏通过小无相化容功行浑水摸鱼之事,往往百里红棠一点拨,苏牧便是很快理解消化。
“小妹!”
某刻,苏牧声音低沉浑厚呼唤了一声,百里红棠眸子发亮上下打量着苏牧。
“嗯,你学的很快……”
后半句没有说完,但苏牧也是能看出百里红棠那双美眸中流露出的诧异,像是在说看来你没少做这些事。
苏牧嘴角微微抽了抽,继续模仿着。
“惊蛟五式你掌握的如何了?”
“如今勉强能施展。”
“如此也够了,不会有人想到假冒之人也能掌握惊蛟功,你能够施展出惊蛟功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打消疑虑。”
百里红棠分析说着,心头却又被苏牧的恐怖天赋为之轻颤。
傍晚时分,棠苑偏殿梳妆台前,苏牧略有些不自在端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一名气度和蔼的老妇人正在为苏牧一丝不苟描眉梳头。
秘银制成的镜中还倒映出另一道红衣,百里红棠此刻也是好奇在旁观看全过程。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
苏牧顿觉时间过得格外缓慢,度息如刻。
约莫一个半时辰的化妆结束,苏牧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给他的感觉好似比先前修炼的五日更为漫长。
“少帮主……这位公子请穿上这件衣物。”
苏牧起身,老妇人为苏牧穿衣,那是一袭青色丝绸长袍,纹有栩栩如生的青鱼与浪花图案,其上还镌刻了不少名贵的珠宝、奇石。
整件衣服显得流光宝气,华丽无比,薄薄的一层穿上却又有效隔绝了冬日的寒气,光是这么一件华服只怕是寻常人数辈子都难以挣到的天价钱财。
“来,这位公子请转身让老妇看看。”
苏牧照做。
老妇人与百里红棠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反复踱步上下看了三圈先后发出惊叹。
“公子现在宛若第二个少帮主,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妇人发出感慨,不仅对自己化妆的手艺满意,更对苏牧那精妙的易容术感到惊叹;就连一旁的百里红棠也是有一瞬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