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了……”
苏牧揭开丹炉的炉盖,其中并未成型的药膏冒着黑烟,从中透出浓郁的焦糊味,这一份二十两银子的药材打了水漂。
“火候控制差了……距离天亮前还能炼一炉,继续。”
苏牧闭上眼将整个炼药过程在脑袋中复盘,一遍遍后发现了问题,当下开始着手清洗丹炉,重新开始第二次炼药。
吸取了失败的经验教训,第二次却依旧是失败了,但两次失败并非全无收获,一夜下来他的炼药技能熟练度提升了一些。
炼药(小成41%)
“失败乃成功之母……不急。”
苏牧心头没有丝毫气馁,反倒是动力十足,距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苏牧涂抹上药膏修炼了一会金刚身后去床上眯了一会闭目养神。
时间一晃来到三日之后。
“成功了?!”
丹炉一旁,苏牧嗅着满屋的清香,面上满是激动和喜悦,他揭开炉盖后看到了炼制成黑色膏状的药膏。
苏牧小心翼翼将之从丹炉中倒出,以原本的药膏盒子装着,一炉只装了小半盒,更多的药膏被烧干了,挂在丹炉内壁上。
苏牧取出一盒斩妖司现成的锻骨药膏与他炼制的做对比,色泽上相比斩妖司的差了一些,药香的醇厚上也少了几分。
“试试药效。”
苏牧颇有些期待,先是去洗了一个澡后才开始涂抹药膏,之后他进入内视状态检验着药效。
许久后他重新睁开眼。
“不错,药效上大概能有六成左右……”苏牧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眸为之一亮,这只是他炼制的第五炉药膏,能成功就算是极好的开始了。
按照药师在百草经中的注视,药膏的难度远在药汤之上,炼制药丸的难度又要略高于药膏,初学者几十次能成便算是天赋过人。
炼药本就是一个不错试错,用银钱堆积的过程。
何况苏牧眼下炼制的并非寻常药膏,而是用于锻骨的药膏,其难度非寻常药膏所能比。
万事开头难,苏牧接下来只需要将药膏炼制的熟练度和成功率提上来即可,这对于苏牧而言不是难事。
随着开始学习炼药和医术后,苏牧每日的日子变得越发充实,白日在锻兵坊誊写静心,如今赵矩已开始让他在一旁观摩铭文的铭刻。
结束白日后,夜里回到宅院的苏牧每日至少会炼制一炉药膏,锻骨与金刚身等武学也没有落下。
休沐之际苏牧也会去医馆和小医师继续誊抄以修身养性。
少年的心性在此间得到打磨,变得越发沉稳,内心也变得越发强大。
几日之后药师为苏牧调配出了第一款药酒,苏牧试过后发现效果的确极好,若遇不适亦可及时动用劲力将体内药酒尽数排出。
一月后,身为大师傅的赵矩瞥了眼一旁观摩铭刻的苏牧,哼了一声,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打算在一旁看到什么时候?
日子恬静似水。
每一天过去后,少年在铭文、武学、炼药、医术、书法全方面都会有新的进步,每一日过去后苏牧都能感受到自身变得比前一日更为强大。
这种感觉尤为令人沉醉,也尤为令人安心踏实。
光阴似箭,白驹过隙。
转眼间秋尽冬来,半年时间一晃过,一年光景已所剩无几。
寒冬降临,街巷两旁的铺面陆续挂出“封门“的告示,红纸黑字在寒风中簌簌作响。
燕雀街的一处宅院内,老槐树早已褪尽枯叶,嶙峋的枝桠上覆满皑皑白雪。
然而,老槐树下却有一道身影,仿佛与这天地寒暑的变易毫无干系,依旧穿一身单薄的布衣。
少年布衣下精壮的躯体舞动之际,流露出一根根极具力量感的肌肉线条,拳法、掌法、腿法、枪法、以及属于锻兵坊绝学的熔金诀都在他手中行云流水,变幻自如。
随着一门门武学施展而出。
少年体内雄浑的劲力澎湃,宅院之中江河激荡之声愈发浩大,好似要冲毁拦河大坝。
某刻。
少年浑身为之一颤,眼眸之中闪过一道精芒。
三月前,炼药步入大成,十炉八成;
半月前,苏牧耗尽三十六盒药膏完成了第三次锻骨,达成沉骨之境。
过去的这半年时间,少年将锻兵坊熔金诀修至大成,金刚身即将圆满,十日前他又将铁砂掌与铁腿功修至圆满之境。
九为极数。
半年沉淀,九道雄浑劲力在体内奔涌,苏牧终于窥见了化劲之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