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致命的黑蛇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在苏牧体内蛊虫一声嗡鸣声中暴毙当场。
噗呲!
就在黑蛇暴毙的一瞬,那远处的黑蛇老人口中忽的发出一声惨叫,几大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吐而出。
本命蛊与蛊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说本命蛊死去后蛊师不会真正死去,但也必然会遭受莫大的反噬。
眼下这本命蛊的反噬出现在了黑虫老人身上,他那本就佝偻着的身体在剧烈抽搐中直接伏倒在地,看着也同样凄惨。
苏牧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最后关头竟是体内的蛊虫救了他一命。
呼呼呼------
苏牧看到了生机,强大的求生意志驱动下苏牧拼尽全力大口呼吸起来,眼下他要与时间赛跑,就赌谁更快缓过一口气。
黑虫老人亦是清楚这一点,两人相隔一丈之地死死盯着对方。
场上两人喘气声如牛,这时苏牧五禽戏圆满以及长期服用三全壮体汤的强大体魄发挥了作用,苏牧先黑虫老人一步缓过了一口气。
他颤抖着伸手从衣襟内取出一个小瓷瓶,用嘴咬开瓶塞后直接仰头将一整瓶全部吞下。
然后又将一包药粉撕开后也直接吞咽下,这是药师最新研制出的药汤,其中火毒极烈,药师叮嘱每次要煎成三大碗,且三日一副。
但生死之际,苏牧已经顾不上太多了。
接连吞下药丸和药粉后苏牧用尽全力调动起一丝劲力将服下的药丸震碎,药效化开后。
好似一团火焰在苏牧体内熊熊燃烧,令的他好似那铁炉内焚烧的铁矿石,烧的他只觉浑身要熔化了一般。
这时那黑虫老人也取出一瓶药丸吞服下。
但苏牧这边显然更快,体内的烈火与药丸发挥了作用,苏牧踉跄着站起身来,看着那道走来的身影,黑虫老人面上流露出了强烈的不甘。
只是很快这抹不甘变得扭曲,化作了一脸的怨毒与讥讽之色。
“蛊王出,万蛊伏诛!”
“哈哈哈,若是老夫的猜测没错……在你体内有着一只还未蜕变完成的蛊王,你只是那蛊王的血肉温床,老夫临死之前能一睹蛊王风采也不枉此生,厉飞雨你中毒已深,离死也不远了,我就在下面等着你,……”
苏牧一脚踢起地上的弯刀,一刀斩下。
“厉飞雨,老夫在下面等你……”
黑虫老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戛然而止,寒光落下,一道血线在黑虫老人脖颈处瞬间扩大,一颗头颅抛飞。
哐当。
染血弯刀坠地,苏牧一阵恍惚瘫倒在地粗喘着气,不知过去多久后体内的蛊虫在药粉与药丸的作用下渐渐归于平静。
“血肉温床……蛊王么……”
地上的苏牧坐起身来,气力回归,他开始思索起临死之前黑虫老人的叫嚣,他看着被自己砍下黑虫老人的脑袋心情有些沉重。
苏牧一遍遍在脑海回忆方才发生的一切,很快他注意到在体内蛊虫嗡鸣声中,黑蛇爆裂时隐隐浑身冒着一股黑气。
“我体内的究竟是什么……”
密林无声,天地之间唯有不时呜咽的山风呼啸,无人能回答。
待得气力恢复一些,苏牧沉默着将黑虫老人的尸体快速收刮一番,除了一沓三百多两的银票外就只有一个檀木盒子装的大药丸,眼下苏牧对此并无任何心思,直接塞入衣襟里。
童子的身上之物他早已搜刮一遍,苏牧只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木屋之中,他最初的想法是活捉黑虫老人。
但世事不遂人愿,方才的情形下他留不了手,只能先将黑虫老人杀了,不然让精通蛊虫之术的黑虫老人缓一口气,最后死的极有可能是他苏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