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这百里红棠的不祥气运是应于个人,还是青鱼帮的灾祸……日后得离青鱼帮远一些。”
正因如此,在李横开出丰厚条件拉拢时,苏牧没有直接答应,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婉拒的。
趋吉避凶乃人之常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不愿轻易去蹚李家的浑水。
但最后令他改变主意的是孙家老祖传音。
“小子,答应他……将条件改改。”
将李家的一个承诺改为近距离参悟冲击洞玄境之玄妙的主意,正是孙家老祖传音告知的,既有孙家老祖托底,何况他也的确对四族比斗感兴趣,苏牧便是应下了。
百里红棠忽觉一道目光如钩,直直落在自己身上流转,当即抬眸望去。
角落处端坐着两人,一老一少,形貌迥异;那老者灰袍陈旧,胡须潦草,像个落魄江湖客;另一人面容寻常,唯有眸子深邃,身上气息平凡,若非刻意留意,怕是转眼便会忘记其存在。
百里红棠眉尖轻蹙,此二人她从未见过,但偏偏令她心生警觉与不凡。
心念电转间,她并未如先前几人般径直登楼,反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朝那角落迈步而去。
“小女子百里红棠,见过两位。”
“老夫不过山野村夫,上不得台面。”
李横咧嘴一笑,率先开口,苏牧之后轻颔首压低声音开口。
“在下王婵,见过百里小姐。”
苏牧不称红棠而称百里小姐,保持着疏远。
只是人在想要做一件事时,事情偏偏会事与愿违。
一时间,角落的苏牧与李横两人成了全场的焦点,不等百里红棠继续开口交谈,楼上有人以灵气灌注传来一道不掩饰喜悦的声音。
“红棠妹妹,可算把你盼来了!上回未尽兴,今日定要好好叙叙!”
话音未落,一名锦衣玉面的公子已从楼上走下,甫一下楼,目光便如铁钩般落在百里红棠身上,丝毫不掩热切。
注意到这一幕,苏牧眉头微皱。
果然。
下一瞬,那公子的视线便悄然扫向了李横,微一停留后落在了苏牧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阴鸷。
一旁的李横却似浑然未觉,依旧老神在在吃着点心,暗暗精神传音道:
“小子,你今日先见了世家子弟、丹鼎阁亲传弟子、两帮翘楚,如今这郡守家的二公子宋景远你也见到了……”
“嘿嘿,这家伙修的是道家法门,天赋还算不错,可惜心性不行……气量也小。”
最后一句气量也小,苏牧分明从中听出了幸灾乐祸,显然身旁的糟老头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得很。
“二位,红棠失礼了,若有机会改日再请两位共饮。”
百里红棠眸子微动,察觉到萧景远逼近,眉间掠过一丝不耐,她朝苏牧二人浅施一礼,便翩然转身离去。
萧景远紧随其后,却在转身之际,悄然回首冷冷扫过角落二人,目光冰冷,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仅一眼后。
原本见百里红棠主动结交两人,一楼大堂内蠢蠢欲动、意图上前攀谈的众人,此刻纷纷退散,再不敢多看一眼,唯恐避之不及。
苏牧面色不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继续吃着点心。
淅淅沥沥。
阁楼内推杯换盏,不知何时楼阁外下起了细雨。
不久,一阵悠扬的古琴声自上而下萦绕阁楼。
苏牧缓缓闭目,依窗倾听起来。
细雨之下,东莱郡被烟雾笼罩,远处模糊不清,近处又被雨水洗的格外清晰,一时好似耳中没了琴声,全化入了雨景之中。
一时又好似窗外没了雨景,全成了琴声的一部分,与之互相成就,甚至那风吹纱帘作响声也不再突兀,此刻清月楼的万事万物都与琴声如此和谐。
苏牧眉心精神力之龙炙热翻涌,闭合的双眸中一道道小黑影抚琴合奏,强大的悟性在此刻悄然发挥了作用,乐艺开始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高歌猛进起来。
乐艺(入门24%)
入门26%
入门29%
体内的浩然气也在琴音中得到润物细无声的洗涤,变得越发澄清,越发精纯。
相距突破儒门七品更近了。
……
“前辈,在下先离去了。”
曲终,就在众人还沉醉在春风化雨般的琴音之际,苏牧没有丝毫留恋起身告辞,回到宅院苏牧将密卷重新取出。
“陶寒,陶阳膝下第五子,六品道修,身侧常有五品道修赵一心随侍左右;此人擅长符箓、飞剑之术,行事心狠手辣,半年来多次勾结蛟血帮,袭击劫掠往来商船,所害人命已逾数百……”
“据密报,两日后亥时陶寒将携赵一心于黑水域以东,与蛟血帮堂主柳恶密会……”
密卷中除密信外,还附有一张古朴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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