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医师。”
一人接一人,围观的民众越来越多,更多人也开始排起长队来,寻常医馆治病无论大小病,动辄都是大几十上百文,如今有这般物美价廉的游医,民众自然不愿错过。
被人群围在中央的苏牧不慌不忙,这段时日他在治伤看病上进步神速,而且也几乎不会出错,只需分出发丝细的一丝罡劲往病患体内一探查便能确定对方身体的状况,如此一来再结合脉象、与对方自己描述的病情,以苏牧的医术便很快能对症下药。
而那一丝罡劲流转时生成的暖流也让每一个问诊的病人知晓苏牧的手段非凡,并非是江湖骗子。
不少抱着半信半疑的民众问完诊离开后便会告知亲朋好友,一时间这小巷口聚集的民众更多了。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但很快问诊的长龙后头传来一阵骚乱,围观的民众瞧见来人纷纷流露出一抹畏惧,连忙让开身形。
“快闪开,是那王家的人……”
混乱的议论声中,五名身材壮硕,腰挂长刀的汉子气势汹汹走来。
见到是王家的人,那正在问诊的一名中年汉子面色大变,‘唰’的一声就缓慢从医摊前的木椅上坐起,生怕被王家之人盯上。
苏牧见状面色平静,此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一旁赶路后有些犯瞌睡的李鹿注意到来者不善的五人,登时浑身一激灵来了精神,她知晓又有好戏看了。
“王家人……不知比起上个镇子的陆家如何?”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很快五人来到医摊前,为首的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伸手粗暴扯过木椅,‘嘎吱’声中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瞥了眼苏牧。
“老东西,是谁允许你来我王家的地盘行医的?你一个外来者懂不懂规矩?”那横肉汉子说罢,猛地一拍医摊桌台,惊得人群发出几声尖叫。
“何况你个老东西开的药方万一出了问题,到时候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横肉汉子暴戾开口,身后四名汉子也隐隐将苏牧医摊围住了。
“该死的泥腿子!”
见到这一幕,人群当中有一对身穿锦衣的年轻男女,那女子见状眉头一挑心头暗骂,一手便是按在了腰间长剑之上,当即身旁的男人伸手悄然按住了女子持剑之手,他摇摇头示意同伴稍安勿躁。
至于围观民众,不少人是义愤填膺,但却无人敢于得罪王家,只由得向苏牧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这老医师一个外来者到镇上行医坏了王家的规矩,还只收两文钱的诊金,这显然是损害了镇上医馆的利益,而镇上大小医馆无一例外都是王家的产业。
苏牧闻言面无波澜,只是伸手从一旁堆放的诊金中随意抓了一把,信手一抛,一枚枚铜钱洋洋洒洒抛至半空,又慢悠悠如雨点落下。
只是下一刻,那翘着二郎腿的横肉汉子却是瞳孔陡然收缩,浑身如遭雷击,心头这一瞬涌现出了浓烈至极的死亡危机。
当即他顾不得什么,连爬带滚喝道。
“退,快退!”
突如其来的变故,横肉壮汉往这么一退,直撞的身后四名王家之人一阵踉跄,后头两人闷哼出声直接滚倒在地。
这一幕不止是王家之人困惑,就连围观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但旋即发生在眼前的一幕,令的场上陡然死寂一片。
“叮铃铃!”
几声叮咚声中,落在木椅上的几枚铜钱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但旋即场上又响彻一阵好似利刃出鞘的声音。
“铮铮铮!”
只见的那落于木椅之外,看似慢悠悠从半空坠落的一枚枚铜钱好似一柄柄利刃,顷刻一枚接一枚钉全部钉入灰石砖当中,只一瞬便是没入深处不见。
“嘶!”
王家几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用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撒铜成刃!
眼前之人随手抛出的一把铜钱,落于木椅上的铜钱轻飘飘不伤木椅分毫,但落于木椅之外的铜钱却好似重若千钧的利刃,一枚枚直接钉入坚硬的石砖之中!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雄浑劲力……还有这份对劲力的掌控简直骇人听闻,我王家的那位供奉也做不到如此吧!”
这些王家气势汹汹袭来的武者脸上顿时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惊惧,一个个浑身止不住在轻颤,豆粒大小的汗珠涌现额头。
“摊位费你等自行取去,若还要纠缠,老夫倒也懂点拳脚功夫。”
苏牧平静的声音落入几名王家老者耳中好似一道惊雷,除为首横肉汉子外登时吓得瘫坐在地,旋即那为首汉子急忙躬身开口。
“老神医您误会了,我们不过是听闻有人要在这巷口闹事,这才赶来维持秩序……您老人家请便,请便!”
汉子不敢看苏牧,颤抖着朝着苏牧深深鞠躬,他那几名手下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连忙朝着苏牧躬身后不敢多留,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逃之夭夭的几人,以及巷口惊疑不定的民众,苏牧微微摇头便是看了一眼身旁李鹿,感受到苏牧的目光,看戏意犹未尽的李鹿心领神会上前郎朗开口。
“各位乡亲父老,今日问诊就到这了,家师要收摊了。”
李鹿纯熟收好行头,苏牧接过医旗很快离开了巷口。
“走,我们跟上去。”
见苏牧就此收摊不少人回过神来后心生懊悔,人群中也有两道身影直直盯着苏牧两人离去方向。
两人眸子里精芒闪烁,悄然跟上了。